这个钱大夫,就像是“影蛇”安插在光明处的一颗毒牙,随时可能择人而噬!
“对了,”霍北南想起什么,“我出来的时候,听到两个起夜的护工在嘀咕,说钱大夫前几天好像托人去县里买了双新布鞋,说是之前那双鞋底坏了,沾了脏东西洗不掉,给扔了。”
扔了?林西西心里一动。
是了,那个特殊的鞋印!他肯定是发现合作社的人在留意鞋印,故意把鞋扔了,消灭证据!这更说明他做贼心虚!
夫妻俩看着桌上那几样从卫生院带出来的“证物”,心情无比沉重。敌人比他们想象的更狡猾,更谨慎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林西西问。
“两方面着手。”霍北南思路清晰,“一,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周科长,通过他的关系,悄悄找地区公安信得过的技术人员,鉴定这粉末的成分。二,合作社这边要外松内紧,特别是注意那个钱大夫,他肯定会再有动作。我们要引蛇出洞,找机会抓他现行!”
计议已定,天也快亮了。霍北南把证物重新包好藏起来,两人合衣躺下,却都毫无睡意。
第二天,霍北南早早出门去了县城。林西西则像往常一样,安排合作社的生产,但暗中加强了对社员,尤其是经常外出社员的提醒,让他们留意身体异常,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报告。
一整天都风平浪静。但越是这样,林西西心里越是不安。
到了傍晚,负责去公社送药材回来的柱子,带回来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。
“社长,我听公社的人说,那个钱大夫,今天下午请假回县城了,说是家里有急事。”
请假回家了?在这个节骨眼上?
林西西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巧合?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,暂时躲回去了?
她立刻找到王叔和根生叔商量。
“我看他是做贼心虚,跑了!”根生叔气呼呼地说。
王叔比较沉稳:“跑了也好,起码合作社暂时安全点。”
林西西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“影蛇”费尽心机安插这么一颗棋子,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轻易放弃吗?
晚上,霍北南从县城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鉴定结果出来了,”他关好门,沉声说,“那淡黄色粉末,是一种混合了慢毒性药材的抑制剂,少量服用会让人精神萎靡,体力下降,如果长期或大量接触……会损伤脏腑,甚至危及生命!”
林西西听得手脚冰凉。他们竟然想用这种手段来害人!
“另外,”霍北南语气更沉,“周科长托地区公安的朋友侧面打听了一下,那个钱大夫所谓的‘家里急事’,根本是子虚乌有!他离开卫生院后,并没有回县城家里,而是……失去了踪迹!”
失去踪迹?
一个卫生院的大夫,能躲到哪里去?这更说明他背后有人接应,有完善的藏身网络!
“看来,他是接到指令,暂时潜伏起来了。”霍北南眼神锐利,“‘影蛇’肯定在策划更大的阴谋,不想让他这颗棋子提前暴露。”
对手的隐忍和周密,让人感到窒息。
然而,就在夫妻俩为钱大夫的失踪和“影蛇”的下一步行动忧心忡忡时,合作社内部,却发生了一件看似微不足道、却让林西西瞬间警觉的小事。
秀云婶子无意中说起,她今天去给育苗棚里的紫冠参幼苗浇水时,发现靠近水渠的那几株,叶尖有点发黄,不像前几天那么精神了。
叶尖发黄?
林西西心里猛地一沉!她立刻冲到育苗棚,仔细检查那几株紫冠参。确实,叶尖出现了不正常的黄化,轻轻一碰,甚至有点发脆!
这症状……和古书上描述的,某种慢性土壤毒素的初期症状,极其相似!
难道……对方眼看直接破坏不行,又开始对土地下手了?!而且,目标直接对准了最珍贵的紫冠参!
林西西看着那几株略显萎靡的幼苗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敌人的毒计,真是无孔不入,防不胜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