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没有接打火机。
女人凑近,烟头凑近了谢玦指间已经燃起的烟,微微侧头,两截烟头在夜风里轻轻碰了一下。
火星传了过去,在对方的烟头上亮了一下。
谢玦神色不变,烟衔在唇间,吸了一口,隔着薄薄的白雾看着对方。
女人直起身来,把自己的烟也送到唇间,吸了第一口。
烟雾自红唇中溢出,和谢玦吐出的那一道在风里缠了一下,散开。
烟雾在两个人之间缓缓翻涌着。
谢玦吸完一口烟,烟雾还没完全从唇间散尽,对方已经凑近了。一步或者半步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为零,面料相蹭的声响几不可察。
吻落下来的时候很轻,一触即逝。
“瑞。”谢玦有些无奈地笑笑,终于叫了她的名字。
瑞勾了勾嘴角。
我以为你会装得更久一些。
烟雾在夜风里散成一道淡白色的细线。
今晚突然发现没那个耐心了,谢玦说,该装的已经装够了。
烟灰被弹落在栏杆外侧,夜色吞掉细小的灰烬。
瑞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,衣角在夜风里被微微吹动。
这两年没退步吧。
谢玦笑了,蓝眼睛里的神色在夜色和地灯的交界处显得比方才深了一些。
想试试?
瑞也笑了一下,得了吧,手指弹了弹烟灰,我可不想让你的右眉也变成断眉。
她说着,视线在谢玦的左眉上停了一瞬,断眉藏在眉弓靠近眉尾的位置。
她们相熟的故事很老套。
明面上的版本是,在美国混乱社区的街巷,十几岁的谢玦发现了被做局的瑞,亚裔面孔被几个黑人围着,于是英雌救美。
当然,两个人也受伤了,断眉就是留下的疤痕。
这个版本后来圈子里的人传的,听着像一段带着点江湖气的少年往事——坏街区,被围住的女生,另外一个女生路过,一场混战,各自挂了彩,结下了一段交情。
故事讲到这里就停了。
后续的一切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总之就是,她们睡过,现在某种程度上是“自己人”的关系。
我右眉挺好的,谢玦说,不用你替我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