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赣刚洗完澡,头发还没干透,水珠从发梢滴在灰色卫衣的肩头,洇出几个细小的深色圆点。
他赤着脚踩在木屋的榻榻米上,正拿毛巾擦头发,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来,微信消息预览里只有一行字:“你方便吗?”
发信人:老大。
他盯着这简短的几个字看了片刻,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瞬,然后点进去。
对话框里上一条消息还是上周五他发的——“周末泡温泉,云谷,周六早上出发。”她当时回的是“好啊”。
现在她问“你方便吗”,时间刚过晚上十点。
他回了两个字:“方便。”
她那边秒回了两个字:“过来。”
李赣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穿上拖鞋,拉开门走进竹林。
山里的夜晚冷得发脆,石灯笼里的蜡烛早就灭了,只有木屋檐下几盏暖黄的壁灯还亮着,把他脚下的石板路照得影影绰绰。
他穿过竹林时心跳得很快——不是紧张,是期待。
她今天在池子里对他说“你再贫就变成开会了”的时候,他就知道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没想到她会主动发消息。
他在心里把她这几个月的轨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——从最初那个连无痕内裤边缘透出来都要脸红半天的保守人妻,到瑜伽馆里被按了脚底漏了一整裆还在问教练“是不是汗”,到在床上把腿分开让他握着假肉棒把自己捅到潮吹,再到今天在温泉池边对他说“下次不用戴眼罩了”。
她一步一步走进来,每向前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只是在解决一个实际问题,从没想过她其实一直在朝他走来。
松风木屋的房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条暖黄的光带。他抬手轻轻叩了两下。里面传来她压低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李赣推开门,然后整个人钉在了玄关。
吴子仪正背对着他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手机,像是刚发完消息。
床头柜上那盏暖黄小射灯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,照在她身上。
她穿着一件深酒红色的缎面吊带睡裙。
不,不是吊带——是挂脖,两条极细的缎带从锁骨外侧绕过脖颈后方系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,领口开得很低但绝不是那种直白坦荡的V字敞口,而是被一层极薄的同色网纱横贯左右,把她整片锁骨和胸口都拢在那层若有若无的半透明暗影里。
网纱的密度刚好够遮住皮肤的本色,却遮不住底下那对水滴型乳房饱满隆起的轮廓。
缎面从网纱下缘开始,贴身垂坠而下,在胸口处被两团饱满的乳肉撑出极流畅的弧线,又在腰际骤然收束——那腰细得几乎一掌就能握住,缎面贴合腹部,勾出一道轻微凹陷。
睡裙的下摆是一步裙式剪裁,侧边开了道不高不低的小衩,刚好露出她左大腿外侧一小截皮肤。
裙摆长度及膝偏上,裹着她紧实的臀线,每一道弧线都在暗红缎面下若隐若现。
她在房间里光着脚,足弓踩在木地板上微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