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谷温泉山庄的周日清晨,天还没全亮。
竹林里浮着一层薄雾,石灯笼里的蜡烛早就熄了,只有木屋檐下几盏暖黄的壁灯还亮着,把青石板路照得影影绰绰。
竹语木屋里,张雪从浴室地板上慢慢撑起身,花洒还开着,热水哗哗地冲在她背上。
她关了水,抓过浴巾裹住自己,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出浴室。
李赣跟在她后面,腰间围了条浴巾,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额前。
张雪站在床边,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套粉红色蕾丝连体情趣内衣——昨晚还穿在身上,现在早已不成样子。
左边肩带彻底断了,罩杯被揉得走了形,丁字裤正面的蕾丝网纱被体液浸透后又半干了,硬邦邦地卷着边。
她把那套内衣捡起来团成一团塞进行李袋最底层,又从行李袋里翻出干净的内衣和衣服。
黑色高领毛衣,深灰直筒西裤,裹上羽绒服。
她对着镜子照了照——高领遮住了锁骨上那几处还没完全消掉的浅红印,直筒裤腿从大腿根部直直地垂下来完全不勾勒任何曲线。
她用手指把领口又往上拽了拽,确认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出任何异常,才拎着行李袋推开房门。
走廊里,吴子仪也正好从松风木屋出来。
她昨晚睡得并不踏实—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李赣跪在她两腿之间用嘴唇碰她那里的画面。
今早起来照镜子时,发现自己的脸色比平时更红润,嘴唇上那层极淡的豆沙色口红早就没了,但嘴唇本身的颜色却比平时更深更润。
她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和深蓝直筒裤,头发扎成低马尾,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端庄干练。
两人在走廊里碰头。
吴子仪正要跟张雪说早安,目光却忽然停住了——张雪今天穿得格外严实。
高领毛衣的领口被她往上拽到几乎遮住下巴,羽绒服的拉链从头拉到尾,整个人裹得像一只准备冬眠的熊。
这倒也罢了,但她走路时还下意识地用手压着衣领,像是怕领口自己滑下去。
“小雪,你是不是不舒服?怎么裹成这样?”吴子仪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就是有点感冒。昨晚泡完温泉没及时穿外套,可能着凉了。”张雪把羽绒服领口又往上拽了拽,声音故意放得有点沙哑。
“太不小心了。回去多喝热水,晚上我给你煮碗姜汤。”吴子仪嘴上责备着,语气却是心疼的。
她伸手去探张雪的额头,张雪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,但忍住了让那只手贴在自己脑门上。
体温正常,不发烧。
“没发烧就好。回去记得吃药。”
李赣从梅见木屋出来,穿了件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,手里拎着自己的行李袋。
他看到两人站在走廊里,目光先扫过张雪——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领口拽到下巴,羽绒服拉链拉到顶。
他当然知道为什么。
昨晚他把那套粉红蕾丝内衣从她身上扒下来之前,她锁骨上就已经被他亲出了好几个浅红印子;后来在浴室里他又把她按在洗手台上从后面进入,她的后腰窝也被他掐出了好几个指印。
她今天裹成这样,是怕被吴子仪看出来。
他又看了吴子仪一眼。
她站在张雪旁边,米白色高领毛衣裹着她纤细的腰肢,深蓝直筒裤勾出修长的腿线。
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——端庄,沉静,嘴角挂着惯常的浅淡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