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朝——!”
数百官员齐刷刷跪倒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可御阶之上,有一个人没有跪拜。
萧寒云只是站了起来,微微躬身,颔首。
这是帝王特赐的恩典
“平身。”
百官起身的动作有些迟缓僵硬。
因为很多人的目光,还黏在那两道并肩的身影上。
最先出列的是户部侍郎,奏报江南漕运案的赃银追缴情况。
他念得仔细,数据详实,可念到一半时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,因为御阶上,萧寒云忽然动了动。
只是很轻微的,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可那股无形的威压,却让侍郎喉头发紧。
成为摄政王的萧寒云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什么,让人更加忌惮。
萧寒云正垂着眼,把玩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,神情慵懒,好像根本没有在听。
侍郎深吸一口气,继续上奏。
奏报完毕,他躬身等待田澄问话。
殿内寂静。
所有人都在等田澄像前几日那样,干脆利落地做出决断。
可这次,田澄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侧首,看向身侧。
萧寒云抬起眼,与他对视。
没有言语,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。
然后,萧寒云极轻地,点了下头。
田澄转回头,声音清晰:
“准。追缴的赃银,三成拨入国库,三成用于江南水利修缮,余下四成补发给边关将士。”
话音落,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。
不为这个决定本身,这决定合情合理。
为的是刚才那一幕。
天子问策,不是用嘴问,是用眼神问。
臣子回禀,不是用嘴回,是用点头回。
那种默契,无法言说。
他们本打算今日觐见。
说“陛下,君臣应有距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