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和征服感冲上头顶,瞬间淹没了所有紧张。
就是这种感觉!将一切抛在身后的绝对自由!
接下来的几圈,他渐入佳境,越来越放松。
赛车在赛道上划出一道道不甚流畅但充满力量的轨迹。
观众席上,田澄的目光始终追随。
每一次看到他惊险地贴着护栏过弯,他的眉心都会几不可察地蹙紧,呼吸也跟着屏住。
每一次看到他流畅地加速冲过直道,那紧抿的唇角又会略微松弛一分。
练习赛结束,盛寒云将车缓缓驶回。
熄火,摘下头盔,汗湿的头发贴在两颊,脸上因为激动泛着红晕,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迫不及待地跳下车,脚步有些发飘,却第一时间看向观众席的方向。
田澄已经走了过来,速度比平时快了些。
“怎么样?”田澄目光迅速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,确认完好。
盛寒云激动得声音都在抖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:“太棒了!”
“田澄你看见了吗?我跑完了!我还超了一辆车!最后一个弯我差点滑出去,但我救回来了!就像这样……”
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语无伦次。
田澄任由他抓着,听着他兴奋的絮叨,眼底漾开笑意:“嗯,看见了,你很棒。”
盛寒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。
老韩和其他几个车友围过来讨论刚才的比赛,盛寒云立刻被吸引过去,叽叽喳喳地加入讨论。
田澄退到一边,目光依旧锁在他身上。
刚才他很担心,但他不后悔支持盛寒云去做这件事。
他知道,如果他反对,盛寒云不会再坚持,但他不想反对。
如此热情张扬的寒云,才是真正的他。
看着他比划时不小心露出的一节手臂,田澄眼神一顿。
等到人群散去,盛寒云意犹未尽地抱着头盔回来。
“手。”田澄说道。
“啊?”盛寒云不明所以。
田澄伸手,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右手,将赛车服的长袖往上捋了捋。
小臂外侧,靠近手肘的地方,有一片新鲜的擦伤,破了皮,渗着血丝,周围红肿。
大概是刚才在车里某个激烈操作时,不小心蹭到了。
“嗐,没事,一点小擦伤,都没感觉。”盛寒云想抽回手,满不在乎。
糙汉子的娇娇老婆(15)
田澄没松手,反而拉着他坐下,从随身带来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急救包,开始给他仔细清理伤口。
动作很轻,但盛寒云还是嘶地吸了口凉气。
“疼?”
田澄动作立刻又放轻了些,抬头看他。
“有点……凉。”
盛寒云看着田澄小心翼翼的动作,心里那点因赛车而激荡的情绪慢慢沉淀,涌上一股温热的酸软。
田澄给他的感觉永远都是可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