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澄看着他,退让一步:“行,去吧。我等你。”
白寒云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把田澄送回去后,车也停在了他院子里。
田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,嘴角弯了弯转身进屋。
白寒云几乎是跑着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站在门口,看着自己昏暗的房间。
只有那扇巴掌大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。
白寒云蹲下来,开始收拾东西。
东西太少了,少到不用一刻钟就收拾完了。
他把所有东西打成一个小包袱,拎在手里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好几年的屋子。
墙皮掉了好几块,地上永远潮乎乎的,夏天闷得像蒸笼,冬天冷得像冰窖。
他在这里住了好几年,从来没觉得这地方有什么不好。
但刚才田澄说要来帮他搬家,他突然觉得有点难堪。
怕田澄嫌弃他。
他转过身,走了出去,没有再回头。
到田澄院子的时候,太阳还没落山。
田澄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
看见他进来,田澄站起来,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个小得可怜的包袱。
“就这些?”
“……嗯。”
田澄没说什么,指了指西边那间空房。
“那间,我收拾过了,床也铺好了,被褥是新的。”
“不用新……”
“买了就买了,退不了。”田澄打断他:“你去看看还缺什么。”
白寒云拎着包袱,走进那间屋子。
比他想象的大。
一张木床,铺着蓝底白花的被褥,床头有一张小桌子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。
他站在屋子中间,拎着那个小包袱,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田澄靠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白寒云。”
他转过身。
田澄指了指床头那盏油灯:“晚上要是怕黑,就点着。”
“我不怕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