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寒云立刻反驳:“谁怕了!我是、我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!”
田澄挑眉,随即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,轻轻吸了吸鼻子:“山匪抢来的人,哪还有名声可言?”
卫寒云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,想给自己两拳。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许久,卫寒云才闷声闷气地说:“反正我不上去。”
说完,他迅速躺下,钻进地铺的被子里,把自己裹成一团。
田澄看着地上那团鼓起的被子,唇边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卫寒云。”
地铺里传来闷闷的一声,“干嘛?”
“你打呼吗?”
“……不打!”
“磨牙吗?”
“不磨!”
“说梦话吗?”
“不说!”
“那挺好。”
对话到此结束。
田澄翻了个身,面朝里,真准备睡了。
地上,卫寒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。
他听着床上平稳的呼吸声,闻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气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人怎么这样。
明明是被抢来的,怎么比他还从容?
还敢让他上床睡!
卫寒云越想越气,可这气里又莫名其妙地掺了点别的什么。
他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头,看向床上。
田澄背对着他,墨色的长发铺了半枕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月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肩线,和纤细的腰身。
卫寒云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无声地叹了口气,把头缩回被子里。
“……真是抢回来个祖宗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,闭上了眼。
直到他呼吸平稳,田澄再次睁开眼,走下床,蹲在卫寒云旁边。
伸出手,一个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。
天光微亮时,卫寒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。
他睡得出奇地沉,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。
卫寒云感觉怀里多了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