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瞪我干什么?”邵祁低头看他,嘴角还挂着那种温吞的笑,“我就是过来看看你,你就这么对我?”
洛夜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邵祁的拇指却已经按在了他的下唇上,轻轻一压,就挤开了他的齿关。
那根手指探了进来。
指腹带着薄茧,蹭过他的舌尖,粗糙的触感叫他喉头一紧。
邵祁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搅动他的口腔,压着舌面,刮过上颚,像在细细地翻检什么。
唾液被搅出来的潮湿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洛夜璃的眉头拧成了死结,眼眶因为那股被侵入的生理性不适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但他死咬着牙关没让那层水光落下来。
邵祁的信息素更浓了。
那股雪松味弥漫开来,填满了这间黑暗的屋子,把洛夜璃整个裹在里头。
omega的身体在alpha信息素的笼罩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,后颈那块腺体烫得发疼,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灼烧。
洛夜璃舌尖顶着邵祁的指腹往外推,含糊不清地开口:“你……够了没……”声音含混,带着口水搅动的水音,尾音却狠厉,“让邵正堂知道你敢这么对我,你以为他饶得了你?”
邵祁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洛夜璃趁这个机会猛地偏头,把嘴里那根手指吐出来。
唾液拉出一道细丝,断在他唇角,他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,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厌恶。
“你也就是仗着他。”邵祁说,声音恢复了那股惯常的温度,“可你再怎么仗着他的势,也改变不了一件事——你是他买回来的。我也好、邵麟也好,都姓邵。你呢?你姓什么?”
洛夜璃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邵祁把那只湿漉漉的手指抽回来,在衣摆上慢慢蹭干净了,脸上的笑还在,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忽然深了几分,像潭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
“我知道你的事。”邵祁往前走了一步,俯身,凑近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气音,“你过去的事,以及,你现在正在做的事。”
洛夜璃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所以别拿父亲来压我。”邵祁直起身,退开半步,重新露出那种温润无害的笑,“我们各取所需,不好吗?你要你的东西,我要我的。只要你乖乖的,你那些事,我可以当没看见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侧头看着黑暗里靠墙站着的洛夜璃。
“哦对了,”邵祁说,“我弟弟今晚跪祠堂去了。他那个人脑子不好使,容易被人当枪使。你离他远点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门被轻轻带上,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,最后被夜雨残留的水滴声淹没。
洛夜璃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维持着靠墙的姿势站了大概有两三分钟,胸口的那股悸动才慢慢平复下去。
邵祁的信息素还残留在空气里,雪松混着冷杉,清冽而霸道,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他皮肤上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,那块腺体还烫着,指尖按上去时一阵酸麻。
他皱了皱眉,转身进了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
水珠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,他抬起头看镜子——镜子里的那张脸湿漉漉的,睫毛上挂着水,嘴唇被邵祁搅得微微泛红。
“各取所需。”他对着镜子低声重复了一遍邵祁的话,嘴角慢慢弯起来,那弧度冷而淡,没什么温度,“邵大少爷,你最好是真的知道。”
窗外的雨彻底停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月光漏进来,薄薄地铺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