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温存我真是低估
柳韫走得很快。
裙摆在地砖上急促地扫过,脚步凌乱,几乎是在跑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,只知道不能停,一停下,那些耻辱仿佛就会将她追上。
裴昱容跟在她身后,步子迈得大,明明腿那么长,却始终没能彻底追上她。
白蔹正在殿内候着,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柳韫那张面色不太好的脸色和踉跄的步伐,连忙迎上去:“娘娘——”
话音未落,裴昱容已从后面赶上来,伸手握住了柳韫的手腕。
“走慢些,莫要摔着。”
柳韫的步子顿住。
她低下头,看着那只握在自己腕间的手,骨节分明,刚才就是这只手,一点一点剥开了她的衣裳。
然后她抬起眼,看向那只手的主人。
裴昱容正要继续说些什么,“啪——!”一声脆响。
白蔹浑身一颤,瞳孔骤缩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钉在原地。
高公公更是膝盖一软,差点跪了下去。
周围的内侍宫女齐刷刷矮了半截,没人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裴昱容的脸偏在一边,面上浮起一片淡红,他周身的气息像是被抽空了一瞬。
柳韫还保持着挥出巴掌后的姿势,身体微微发抖。
她看着他慢慢转回来的脸,神色阴沉。
柳韫往后退了一步,又退一步,摇着头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东西。
“韫儿。”裴昱容向她走去,朝她伸出手。
柳韫甩开他再次探来的手,踉跄着又退了一步。
她脑子里嗡嗡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炸开。她终于明白了。
她就说今日明知阿郎要来,他为何还允她去赴宴。
她当时还奇怪。现在想来,原是计划好了这么一出……
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一字一顿:“……我真是低估了你的禽兽程度。”
她盯着他:“你简直就不是人!”
周围的人头埋得更低了,几乎要嵌进地砖缝里。
裴昱容面色不霁,却没有跟她争辩,再度走上前,伸手想扶她:“打便打了,莫要气坏了身子——”
柳韫一巴掌打开他的手,往后退了一大步,险些被绊倒,裴昱容下意识伸出手去扶她,被她自己扶稳了桌子,看着他。
她笑了一声:“你如今还在装些什么?
“我原以为你只是性子乖张了些,却没想到你竟卑劣至此!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!
“你这种人,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的?”
裴昱容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