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岁长此生早已不
白薇拉着白蔹冲进来时,柳韫正撑着脑袋,靠在窗边的小几上。
她听见动静,眼睫微微动了一下,却没有立刻转过头来。
她就那样坐着,一动不动,像是被抽走了魂,只剩一具躯壳搁在那里。
“娘娘!”
白薇喘着气,手还攥着白蔹的袖子,把人往里头拽。
柳韫终于缓缓转过头来,看向她们。
白薇的脸红扑扑的,胸口还在起伏。白蔹站在她旁边,脸色却有些奇怪。
“快快!你快把刚刚跟我说过的事再跟娘娘说一遍!”
白蔹没动,也没说话。
柳韫看着她。
白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,该说的话,从不藏着;不该说的话,一个字也不会多嘴。惯不会出现这种犹犹豫豫的表情,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柳韫慢慢把手放下来,坐直了身子。
“怎么了?”
白蔹还是不说话。
白薇急了,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:“你说呀!你不是都知道吗?方才和我说得那么清楚,怎么到娘娘这儿就不敢说了?”
白蔹被她推得往前迈了半步,却又站住了。
白薇更急了:“白蔹!娘娘平日里待咱们这么好,有这么重要的事,你不跟娘娘说,你憋着干什么?你既然知道,就告诉娘娘呀!”
柳韫下了地,走到白蔹面前,轻轻握住了白蔹的手。
“白蔹,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很柔,带着一丝急切,“有什么事,你告诉我,好吗?”
白蔹抬起眼看她。
柳韫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许:“不管是什么事,我都很感激你。”
白薇道:“你说不说?你不说我说了!”
白蔹的嘴唇动了动。她垂下眼,沉默了很久。
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的风声。
终于,她开口了。
“娘娘可还记得,奴婢秋天,替您出宫办过一件事。”
柳韫点了点头。
她记得。她让白蔹出宫去寻一味少见的药材,宫里没有,只能去京城里的药铺碰碰运气。
白蔹犹记得那日去了西市的‘甘苦’问药,掌柜的是位叫刘婆婆的人,脾性好,热心肠,听她说了来意,二话不说把压箱底的几味药材都翻了出来,还细细讲了一通用法禁忌。
白蔹一一记下,谢了又谢,拎着药包出来。
西市太长,她走得有些乏,便在巷口的茶棚坐下,要了碗茶歇脚。
茶棚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。
旁边那桌是两个行脚商,风尘仆仆的,一看就是刚从外地回来。
两人要了壶茶,正压低声音说话。
白蔹只管低头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