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谁?你们从哪里来?”多多看着达尔文,故意对着扩声器大吼了一句,随即把扩音器放在靠近达尔文的破桌子上。
我听见多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似乎传遍了地下所有的角落,无数回音在矿洞外响起。
“你们是谁……是谁……谁……”
“你们从哪里来……哪里来……来……”
“我们来找人……”达尔文咳了一声,“我不……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达尔文在说什么的时候,突然一把刀子就顶在了我的喉咙上。
一阵刺痛。
多多拿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,歪着嘴笑着看达尔文。
达尔文全身颤了一下。
多多又问了一遍:“你是谁?”
“我……我们是苏联的间谍。”达尔文无力地说,他的声音顺着扩音器回**在矿洞外面。
他的答案让多多很满意,他侧过刀面拍了拍我的脸。我吸了口气,尽了最大的努力才没哭出来。
“你们从哪里来?”
“我们从地面上来……苏联政府已经占领了堪萨斯……”达尔文僵硬地说着一些完全不符合外面的事情,但多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你们听到了,”多多贴近扩音器,他的声音变得正义凛然,“苏联人已经占领了地球,战争与核爆还在延续,80%的城市已经变成灰烬,地面上就是人间炼狱……”
我眼睁睁看着这个侏儒**澎湃地讲着我只有在科幻B级片中才会看到的“地球末日”,这些在平时我一定会笑出眼泪的“笑话”,此刻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。
“多多,你又发什么疯?”突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洞口响起。进来的人和多多一样,一脸的皮肤病,但比多多高许多,他脸上的毛发已经掉光了,手上长满了白斑,拖着尾巴猫着腰走进洞里,一把关掉了扩音器。
“霍克斯,你看不出来我在帮你吗?”多多看起来对这个高个子男人还是有点忌讳的,但他嘴里没有半点让步,“好长一段时间,你的统治已经岌岌可危了,现在每个人都私下议论着地面上的事情—他们以为灾难过去了,他们以为春天来了,开始蠢蠢欲动了。”
我看了看眼前的霍克斯,他就是刚才多多嘴里说的和加里妈妈睡过的人吗?这些人究竟为什么会像蜥蜴一样生活在地底下?
“你想多了,你还不了解外面那些人吗?他们早就失去印第安人的血性了。”霍克斯对多多的话显得极其不耐烦,挥动着手示意他住口,“说了不要把这些入侵者带到地下,为什么不在外面解决他们?你记得上次那个迷路的吧?我们还要想办法把尸体抬出去,否则会引来那些变异的耗子。”
“他们还有两个同伙逃走了,”多多看了达尔文一眼,摇了摇头,“要暂时留着他们的命,把他们的同伙引出来。”
“他们其中的一个同伙很狡猾,到现在都没有踪迹可循。”顿了顿,多多又说道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两个同伙?是啊,我怎么忘了还有个张朋啊!
迪克果然成功逃脱了,但张朋到哪儿去了呢?
他从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不知所踪,难道当时他就感觉到了危险,所以躲起来了?可是他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呢?
“那你还在这儿干什么?快去抓他们!”霍克斯一脸愠怒地看着多多。
“眼前这几个在教堂找到的矿道已经封死了,现在就剩下唯一的出口,我已经布了机关,”多多露出了一个凶狠的笑容,“谁都出不去。”
“快点把他们几个解决了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霍克斯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,瞥了我一眼,随即转身离开。
霍克斯一走,多多那张皮肤病脸立刻就阴了下来。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根鞭子,拖着鞭子朝我走来:“我并不想这样,但我的心情突然有点糟,我觉得我需要放松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