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那……除了昆虫,别的动物也有这样的吗?”
“你见过青蛙吧,”达尔文有点累,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,“虽然是两栖类,但青蛙卵、蝌蚪和成年蛙的外观也大相径庭吧?”
“哺乳动物有这样的吗?”我努力整理了一下思路,“我是说,智商比较高的动物。”
“如果物种起源是正确的,人类就是从最早用腮在海里呼吸,进化到海陆两栖,再进化到四足类动物的。脑部发育使我们站立行走,用双手制造工具,成为早期的人。”达尔文回答,“但这用了上亿年的时间,并不是在一辈子里完成,而是一代又一代。”
“不同的形态,同样的物种……”我喃喃自语道。
“这是?”
随着达尔文的声音,我看到那一沓病例底下夹了一张淡蓝色的纸。
这是一张不一样的临床报告,比其他的病历新很多,最早的日期是1985年。
在报告的上方,赫然写着:MK-58抽样测试。
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,下意识地看了看后面正在翻箱倒柜的迪克。
这一张蓝色报告比其他纸张略小,大概格式和之前的一样,实验时间从1985年到1993年,检测对象是一个姓名缩写为J。K的人,他似乎患有结肠癌和严重的尿毒症。
MK-58给他带来的疗效是空前显著的,在将近八年时间里,药量的半衰期一直稳定维持在24小时,只要一天服用一颗就能维持健康的体魄,并不需要一直增大剂量,身体也完全没有出现过耐药反应。
更让人惊喜的是,在服药期间,他的行动力、智力、抗打击能力和痊愈速度,都有了大幅提升,可以说,他的综合能力比服药前更强了。而且没有返祖现象。
在1993年最后的一次体检报告中,检测对象还多了隐身和长时间在水底憋气的技能,可以说是相当完美了。
报告在1993年后戛然而止,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也没有找到和其他报告上一样的“失败”的印章。
我松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达尔文。我希望MK-58是成功的,只要不断药,迪克就能一直健健康康地活到老。
但无论我如何说服自己,心里仍有一团阴影挥之不去,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凯特阿姨在客厅里哭着打电话的情景。
她在知道迪克能够隐身之后,惊慌失措地把药箱和钱塞给我们,让我们带着他有多远走多远。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害怕?
达尔文拿着病历若有所思,开口问了一个我没想到的问题:“MK-58的实验对象是些什么人?他们会不会也像阿什利镇的印第安人一样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实验?”
我打了个冷战,达尔文的猜想不是不可能,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
这张蓝色病例一定是无意中混进这沓病例里面的,也许还有成千上万张已经随着中间站的废弃而被带走。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阿什利镇呢?
“与其担心这个,难道你们不好奇这个药的来源吗?”张朋对达尔文的问题不以为意,“无论是MK-57还是新一代MK-58,它们的功效都是一样的,难道你们不好奇这里面有什么成分,甚至能逆天改命?”
我在心里沉吟一声,结合爸爸留给我的日记,我想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
让43不老不死的“神的血液”,霍克斯口中来自“地狱”的药,贤者之石里面迪克看到的那张巨人照片—我几乎可以肯定,它们都是同一种东西。
“你不是来找你爸的吗?关心这个干吗?”达尔文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……”张朋刚想辩解,就听到迪克大呼一声。
“耶稣基督圣母马利亚佛祖保佑!是这个是这个,告诉我是这个……”迪克一边说,一边从储物柜下方捧出来一个布满灰尘的纸盒。
他小心地把盒子打开,里面有几支注射用的盘尼西林。
“保质期到2000年,过期了……”借着昏暗的应急灯,迪克看着玻璃瓶上的字。
“青霉素药物即使过期了,也不会产生毒性,最多药效有点丧失。”张朋看了我一眼,“随便你们,但换我的话,我会试试……”
迪克求助似的看着达尔文,达尔文点了点头,算是认可了张朋说的话。
“死马当活马医了,药效降低,也总比没有药死在这里好。”我说。
达尔文又在另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些一次性注射器,我们回到仓库,沙耶加还在发烧昏迷中。
“你知道怎么注射吗?”我问迪克。
“CSI里面看过……”迪克说的是一部美剧,可看过归看过,做起来是另一回事。他拿着注射器,一碰到沙耶加的手臂就开始犯迷糊。
“大哥,你要先找到静脉。”
“不是扎进去就完了吗?”迪克一脸茫然地问。
“你起开,我来。”我一边说一边拿过注射器,从小跟着舒月往医院跑,看都看会了。
我让迪克握住沙耶加的手,没两下就找到了血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