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信封倒过来,一条金属项链掉了出来,上面挂着块铁牌子,看起来有些年份了。
迪克曾经给我科普过,这是美军的身份牌。军人在作战中如果伤亡,可以根据身份牌知道这个士兵隶属于哪个部队和身份的相关信息,以此通知家属。
链子的尾端,用回形针别着一张字条,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。
身份牌上面的字已经十分模糊,我辨认着上面的内容,这似乎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人。身份牌的第一行写着姓氏Kent,第二行的名是一个缩写J。
其他的信息还包括血型、隶属部队、社保号等,但对我来说是完全没有意义的。
&,我反复念着这个名字,却毫无印象。
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,忽然发现信封里还有一张蓝色的纸—那是一张体检报告。
我见过这种报告。
在盐矿里的中间站,我们在医生办公室里找到过一样的蓝色体检报告,当时那些报告是截止到1993年,可信封里的这一份是1994年底的。
被体检的人有着和这块身份牌相同的缩写—J。K!
J。K就是J。Kent,这是个军人!
我努力回想在地下看到的体检报告,J。K自1985年开始服药,不仅治愈了他本身的尿毒症,连行动力、智力、抗打击能力和痊愈速度都有了大幅提升,也没有像地底居民一样变异。
可为什么他1994年的后续报告会出现在我的裤子口袋里呢?我带着疑惑读了下去,而报告上面的结果让我毛骨悚然。
1994年12月3日
检测对象:J。K服用药物:MK-58
服药周期:117个月
临床报告:检测对象自11月开始,突然出现大幅度迅速变异,口腔及声带器官退化,全身毛发脱落,腹腔出现类似头足纲动物空腔的颚片和齿舌,腋下出现吸盘类增生。变异原因不明,触发诱因不明。
报告的最后,附带了一张模糊的照片,就算再模糊,我也能认出那是谁。
照片中的他相比现在更健壮一点,眼神透露着绝望,还有两根稀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—是约翰!
怪不得,他说他虽然扮演过很多人,但最早的名字是约翰—Joh(约翰·肯特),这是他的名字!
他根本不是雅典娜的卵孵化出来的八爪鱼人,他就是人!
这一切突然解释得通了,中间站的突然停电,目的就是支开其他人,约翰当时摸黑来到我身边却没有伤害我,就是为了把这封信塞进我的口袋。
这是他做的另一手准备,如果计划失败了他逃不出来,还能通过这封信让我们把这块身份牌带出去。
我想起约翰曾经对爱德华说的话,他说“我们曾经在越南并肩作战”,他说“看在我效忠这个国家三十年的份儿上”。
他曾经是参加过越战的士兵,因为战争的原因得了病,于是又自愿参加了这个药物试验,变异后仍然服务于军方……我突然想起,他对爱德华说的那话—“让我走吧……哪怕看在你儿子的份儿上……”
因为他们俩吃的,是同一种药物!
我把那张体检报告递给达尔文,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着。我们都没有说话,而是看着前排睡着了的迪克。
他枕在椅子上侧了侧头,轻轻地咳了一声。我发现他的头顶露出了指甲盖大小的头皮,被周围的头发巧妙地盖了过去。
迪克现在的隐身能力、反应速度和敏捷度都已经大大超越了普通人类,可MK-58的副作用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在他的身体里潜伏着。在未来的某一天,迪克也会变成和约翰一样的“怪物”……可他现在还浑然不知。
我们该告诉他吗?我们到底该怎么办?
握着那块身份牌,我呆呆地盯着上面挂着的那张字条,陷入了沉思。
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