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看着镜子中略显狼狈的倒影,混血的蓝色眼睛有些灰蒙蒙的。
她从其中看到了一种,对某种坚信不疑的东西产生裂痕的错愕。
……
顺利一日,到了第二天,赌场仿佛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。
顾长歌昨天赢来的筹码,在短短的一上午,就如流水般输了回去。
“这小子,好运到头了!”
“今天没有看到彩儿,难道是没有美女作伴,运气真不行?”
“嗨,谁不知道赌场的规矩,这小子是死前想做风流鬼啊,就是不知道人被折腾成什么样,今天居然没有跟来。”
“这个关键时候……啧,果然是蠢货啊!”
顾长歌没有管他们的闲言碎语,来到二楼餐厅,正好,看见彩儿。
彩儿似乎一直在等着顾长歌。
自然,也将其他客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。
她怯怯的望着顾长歌,害怕他像那些输红眼的客人一样,暴怒,失态,而后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,撕下那伪善的面具。
踌躇许久,她这才敢上前:“对不起,顾先生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顾长歌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赌局有输有赢,正常。跟你无关。”
彩儿傻眼的站在原地。
昨天可以当做是顾长歌赢了一天,心情好,没对她下手。
但今天只上午这短短几个小时他就已经输了一个彻底,怎么还这么平静?
彩儿不敢相信,低声说:“顾先生……您要是心里不痛快,可以……可以对我发泄的。我没关系……”
她垂下脑袋,纤细而脆弱的脖子一览无遗,像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的小兽。
顾长歌上下打量了她。
就在彩儿以为他终于要原形毕露时,十一得了眼色直接把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“今天用不上你,你回房间吧。”顾长歌再次将她安排妥当。
彩儿茫然的抬头:“可是如果我不在你身边,赌桌上的规则……”
“我自己看着来。”
顾长歌这反应完全不在她的任何预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