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陈震莽见刘浪呆呆地站在门口,表情古怪,眼神发直,不由地浓眉微蹙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花衬衫,又抬头看向刘浪,脸上露出些许疑惑:
“这衣服……不合適?”
他记得这是他离家时,邻居家那个总爱送他东西的老奶奶硬塞给他的,说:
“小伙子出门在外,要穿得精神点,这衣服喜庆,好看”。
他一直放在包里没动过,今天想到要穿便装,才翻出来换上。
他觉得布料是有点紧,活动不太方便,但顏色挺鲜亮,应该算“精神”吧?
“没、没事!没事!”
刘浪猛地回过神,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强行解释道:
“合適合適!特別合適!”
“陈哥你这身……呃,特別醒目!特別有……有个性!”
“对!个性!走在街上回头率肯定百分之三百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赶紧挥舞了一下手里攥著的、已经盖好章的请假条,岔开话题:
“那个……陈哥,我们快走吧,別让车等急了!”
“假条我都拿好了!”
他心里暗想:算了算了,衣服而已,虽然嚇人了点,但总比穿著迷彩服出去强吧?
至少顏色鲜艷,看著喜庆?
陈震莽见刘浪说合適,便不再多想,点了点头,隨手带上包库的门,迈著那沉稳的步伐,跟著刘浪朝楼外走去。
他每走一步,那紧绷的花衬衫下的肌肉便隨之微微滑动、賁张。
仿佛一件隨时会挣脱束缚的人形凶器披上了一层极其不合身、且风格诡异的“偽装”。
两人来到连部门前的空地上,那里已经站了几个人。
六班的班长,一个皮肤黝黑、看起来挺精干的一期士官,也带著他们班两个满脸兴奋的新兵等在那里。
按照安排,张耀不外出,就把陈震莽和刘浪託付给六班长一併照看。
六班长本来正低头检查自己班两个新兵的著装和假条。
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目光先扫过穿著白衬衫牛仔裤、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刘浪,隨即很自然地移向旁边那个巨大的身影……
然后——
六班长的瞳孔骤然一缩,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公事公办的平静。
变成了极致的错愕、惊疑,以及一丝掩藏不住的“我操这什么情况”的骇然!
他目光死死钉在陈震莽身上那件“岌岌可危”的亮橙色大花衬衫,以及衬衫下那呼之欲出的恐怖肌肉轮廓上,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