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南意甚至能感受到,他喷洒在耳畔的灼热气息里,有着绵延的恼恨之意。
他就那么恨自己?
温南意也不恼,抬手轻轻地拍拍他的脸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姿态。
“啧,这就急了?”
司妄年咬了咬后槽牙,目光落在她额头未愈的伤,心里头更是烦躁。
他突然松开她,像是厌恶什么脏东西般别开眼,“滚出去!别在我面前碍眼。”
温南意嗤笑一声,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度也褪得一干二净。
冷哼一声,随后当真转身离开。
……
直到暮色四合,司妄年才被准许离开祠堂。
没多久,谢凌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了司家老宅。
美其名曰:探望老太太。
谢家与司家是世交,谢凌从小就是司家的常客,也是老太太看着长大的。
他性子活络,嘴又甜,不像司妄年那般冷硬,三言两语就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。
陪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,谢凌便和司妄年一前一后溜达到院子里。
他这才收起嬉皮笑脸,不解地追问:“电话里火急火燎地催我过来,到底什么天大的事?”
司妄年目光扫过院中的景观池塘,状似随意的开口:
“我记得……你家有个祖传的玉扳指?”
谢凌一听,立刻得意地翘起手指,那枚翠色欲滴的扳指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喏,就这个!我可是磨了老爷子半个月他才松口给我的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司妄年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利落地将那枚扳指捋了下来,反手就掷向了池塘中央!
扑通一声轻响,水花微溅。
谢凌完全没反应过来,呆滞了一秒,随即炸毛:
“司妄年你疯了?!那是我家祖传的东西!丢了我爸会扒了我的皮!”
司妄年却看也没看他,慢条斯理地招来管家,语气平淡无波:
“谢少爷不小心把家传的玉扳指掉进池塘了。安排人,把水抽干了找。”
管家闻言,立刻去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