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里,司妄年突然大笑了起来,“她也配?
“我对她只有恨!她越是想逃,我就越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,慢慢折磨。”
“对一个女人最狠的折磨,就是让她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煎熬,被最爱的人亲手推入深渊。”
“我要她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,每次行动都伴随着蚀骨寒意。要她活着比死了更痛苦,连眼泪都流不出来。”
……
司妄年的话,一字一句,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扎进温南意的耳膜。
她僵在原地,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。
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心,这一刻,终于停止了所有徒劳的挣扎与辩白,沉入无边寒渊,再无声息。
原来如此。
她就知道,司妄年怎会突然转变?
那些看似珍重的平安符,细心修复的听诊器……
原来,都只是他精心设计的、折磨她的又一环。
就像以前,他先给予极致的温柔,让她沉溺,再亲手将她推入地狱,乐此不疲。
这一次,不过是故技重施,且更残忍,更诛心。
她心底那簇刚刚艰难燃起的、微弱的希望火苗,在这段录音面前,彻底化为灰烬,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。
司煜凡收起手机,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。
他预料会看到痛苦、绝望乃至崩溃,可温南意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天气预报。
若非她垂在身侧、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蛛丝马迹,他几乎要以为,她真的毫不在意。
“嫂嫂……”
“这就是你特意深夜前来,要告诉我的事?”
温南意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司煜凡一脸痛惜:“我只是不想嫂嫂再被蒙蔽……”
温南意轻轻勾了勾唇角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只余下清晰的讥诮:
“司妄年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对我么?冷暴力,威胁,反复拉扯。”
“这些年,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,带着疏离的审视:
“所以,这算什么惊天秘密吗?也值得你大晚上跑这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