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老太太反倒安慰起他来,“人老了,零件总要出点故障,你别太担心。”
说着,目光又看向门口,微微蹙眉:“怎么没看见南南?”
司妄年心头猛地一紧,强压下翻涌的愧疚,努力维持着笑容:
“奶奶,南南去国外出差培训了,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。”
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依稀记得孙媳妇前些日子确实提过这事,便没再多想。
“等南南忙完,我亲自去接她。”
司妄年俯身替老人掖了掖被角,声音温柔,“到时候让她天天陪着您,所以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。”
老太太欣慰地笑了,轻轻拍着孙子的手背:“南南是个好孩子,心地纯善,性子又软。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闹,要好好待她,不能再让她受委屈,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司妄年喉结轻轻滚动,声音低沉沙哑,“以前……都是我不好。”
他凝视着奶奶慈祥的眼睛,一字一句郑重承诺:“从今往后,我绝不会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,半点委屈。”
“知道就好……”
老太太听他说得恳切,不像平日里糊弄自己那样不着调,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。
……
司妄年守在床边,直到奶奶睡熟,才走出病房。
VIP病房是套间设计,外间的客厅里,司震霆正坐在沙发上审阅文件。
听见开门声,他头也不抬:“老太太睡下了?”
司妄年置若罔闻,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
司震霆放下文件,声音冷沉,“最近你频频缺席董事会,还调动大量资源,到底在谋划什么?”
司妄年脚步一顿,缓缓转身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淬着寒冰:“司董这么精明,猜不到?”
这一声“司董”,让司震霆骤然眯起眼睛:
“司妄年,我是你父亲!”
“父亲?”
司妄年齿缝间溢出一声冷笑,“我司妄年,没有你这样人面兽心、丧心病狂的父亲。”
每一个字都浸着刻骨的恨意。
这些年为了营救母亲,他不得不隐忍蛰伏。
如今母亲已然脱险,他终于可以撕下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