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麻烦的是手掌的割伤,伤口有点深,我已经做了清创缝合,按时换药,避免感染,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。”
司妄年点了点头,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寸。
送走医生,司妄年缓缓在床边坐下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那只未受伤的手,冰冷的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微微颤抖。
他低下头,将额头深深埋进她的掌心,感受到她皮肤下微弱的脉搏,才仿佛重新找到了呼吸的节奏。
“南南……”
巨大的后怕如同千万根针,密密麻麻地刺穿他的心脏和灵魂。
他不敢想,如果他再晚来一步……
如果他没能及时找到她……那后果,他连想都不敢想!
悔恨和滔天的怒意如同岩浆,在他胸腔里翻滚、灼烧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司妄年痛恨那些伤害她的人,更痛恨自己!
恨自己的疏忽,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她护得更紧!
过了许久,他抬起头,眼眶是骇人的赤红,里面翻涌着失而复得的庆幸、蚀骨的悔恨和难以言喻的心疼。
司妄年捧着她包扎好的手,如同捧着绝世的瓷器。
将一个滚烫而颤抖的吻,无比珍重地落在洁白的纱布之上,带着无尽的忏悔与后怕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沙哑破碎的嗓音,溢出他紧抿的薄唇。
昏睡中的温南意发出一声细微难受的轻哼,羽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,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。
一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笼罩着她,驱散了噩梦中的冰冷与恐惧。
司妄年抬起头,看到她微蹙的眉头,心尖像是被掐了一下。
他俯身靠近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,轻柔的吻依次落在她轻颤的眼睑、冰凉的脸颊。
最后,吻上那两片苍白干涩的唇瓣,试图润泽它们。
温南意体内的药效尚未完全消退,脑子里一片混沌,所有反应都迟缓而直接。
这轻柔的触碰,点燃了藏在身体深处的渴望。
她循着身体最原始的本能,微微仰起头,无意识地、却又带着一种懵懂的渴求,含住了他的下唇,生涩地吮吸了一下。
司妄年浑身一僵,眼底翻涌起更加汹涌的浪潮。
他不再克制,低下头,深深地吻住了她,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安抚,而是带着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浓烈情感的宣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