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给她送来吃的,她刚吃完,就被人蒙着眼睛带了出去。
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她和伤员一起被送颠簸的机舱。
风声呼啸,方向难辨。
飞行了大概一小时后,直升机开始下降。
从直升机上下来,温南意被人推搡着在沙石路上走了十来分钟。
眼罩被粗鲁地扯下时,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眯起了眼。
她发现自己站在医院走廊里。
这里与其说是医院,不如说是个大型急救站。
断壁残垣间,唯一的幸存的手术室显得无比珍贵。
温南被带进所谓的“手术室”。
尽管条件简陋,没有稳定的电力,只能依靠应急灯,但这里有无影灯、高压灭菌器和基本的手术器械。
阿里哈桑示意手下将两箱药品搬进来,放在墙角。
接着,门又被推开,一个当地男医生走了进来。
他大约五十来岁,身形瘦削,身上穿着件带血渍的白大褂。
他朝阿里哈桑说两句当地语,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腿都在抖
阿里哈桑指着男医生,对温南意道:“他叫法里斯,给你当助手。”
温南意点了点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水槽边,洗手消毒。
准备好一切,温南意便开始手术。
法里斯在一旁给她当助手。
在不进行截肢的情况下,温南意只能剔除伤者左腿坏死的组织。
过程中,伤者血压几度骤降,温南意凭借精湛的技术和强大的心理素质,与死神抢人。
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。
温南意和法里斯身上都被汗水打湿了,近乎虚脱。
手术结束后,伤员被抬进了唯一一间还算完好的病房,条件简陋,只有一张病床和几件破旧的监护设备。
温南意被勒令留在病房内,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“守护”。
人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,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嘀嗒声,以及伤员粗重而不稳定的呼吸。
极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疲惫立刻如潮水,从脚底漫上头顶,让她一阵晕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