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陈继文林晚秋被抓
最后,那目光落在被兵死死摁住、面无人色、抖成秋叶的林晚秋脸上,停了一瞬。
然后,他那冷硬如铁、砸得死人的声音,才一字一顿地砸下来,响彻死寂的转运处:
“动她?你找死!”寒气瞬间灌满陈继文和林晚秋全身。
高墙之上,陈砚山缓缓收回冒着缕缕青烟的毛瑟手枪,墨绿军装的下摆在晨风中纹丝不动。
他居高临下,眼神扫过地上翻滚哀嚎的陈继文,像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,最后落在被士兵反剪双臂、抖如筛糠的林晚秋脸上,那目光冷得能冻裂骨头。
“拿下!”督军府副官沈铎的声音如同冰坨子砸下,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。
士兵们轰然应诺,动作粗暴地将还在嘶嚎挣扎的陈继文和彻底瘫软的林晚秋拖拽起来。陈继文腕上的血滴滴答答,在尘土中拖曳出蜿蜒刺目的红线。
林晚秋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了,昂贵的藕荷色织锦旗袍沾满了灰土和草屑,她徒劳地扭动着,尖利的哭喊刺破混乱:“放开我!干爹!干爹救我!赵秉璋!赵总长——!!”
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士兵的呵斥和周围人群的惊哗声中。沈铎面无表情,大手一挥:“所有涉案人等,押送督军府大牢!严加看管!涉案粮草,就地封存!等待督军亲审!”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过那些面如死灰、抖成一团的新招看守和账房,“一个都不许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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督军府的地牢,深嵌在地下,终年不见天日。墙壁是巨大的条石垒砌,冰冷坚硬,上面凝结着一层滑腻腻、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水汽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、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,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。
通道两侧点着几盏昏黄油灯,豆大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中不安地跳动,将扭曲的人影投在湿漉漉的墙壁上,如同鬼魅。
“咣当——!”
沉重的铁门被粗暴地拉开又关上,巨大的回声在幽深的甬道里回**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陈继文和林晚秋被像破麻袋一样扔进了同一间狭小的牢房。
陈继文抱着血肉模糊、已经肿得发亮的右手腕,蜷缩在角落的烂草堆里,疼得只剩下嘶嘶的抽气声,眼神涣散。
粗糙的囚服摩擦着伤口,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,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林晚秋跌坐在地上,昂贵的旗袍早已污秽不堪。最初的惊恐过后,一种更深的绝望攫住了她。
她环顾着这间只有一扇高高小窗透进微弱天光的石室,听着隔壁牢房传来不知是谁的压抑呻吟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她猛地扑到冰冷的铁栅栏前,手指死死抠着粗粝的铁条,指甲劈裂了也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