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陈鸿儒被软禁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破风箱声,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陈砚山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被彻底扒开最肮脏秘密的恐惧!
那段被他深埋心底、用岁月和权势拼命掩盖的血腥往事!那口吞噬了他亲爹性命的枯井!陈砚山……他竟然知道了?!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!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紧了陈鸿儒的心脏,让他几乎窒息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身体摇摇欲坠。
花厅里死寂得可怕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侍立的丫头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。两个保镖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,手按在了腰间。
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苏绣娘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。青瓷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。
这声响动,如同一个信号。
陈鸿儒猛地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!他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,眼中爆发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!什么哀求,什么体面,什么筹码,在这一刻都被彻底撕碎!他不再伪装!
“你以为……你以为我是来向你摇尾乞怜的?!”陈鸿儒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,脸上所有的悲苦瞬间被一种扭曲的、带着血腥气的疯狂笑容取代。
他发出几声短促而尖利的笑声,笑声牵动了脏腑,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甚至咳出了点点血沫,溅在他藏青色的长衫前襟上,如同盛开的红梅。
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胡乱抹去嘴角的血迹,喘息着,眼中闪烁着怨毒和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快意。他猛地一把扯开了自己长衫的前襟!
“嗤啦——”
布帛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只见他枯瘦的胸膛上,一道狰狞的、刚刚结痂不久的刀伤赫然在目!伤口从锁骨下方斜划至心口上方,皮肉外翻,虽然处理过,但依旧能看出当时的凶险,深可见骨!
“看见了吗?!”陈鸿儒指着自己胸口的伤疤,声音嘶哑如同夜枭,“赵秉璋!是赵秉璋那条老狗!他昨晚派人来杀我灭口!他以为我不知道?他以为我陈鸿儒是任他揉捏的软柿子?!”
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,狠狠剜过陈砚山,最后钉在苏绣娘沉静的脸上,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恨意。
“你们以为粮草下毒就完了?赵秉璋要的不是这个!他要的是沈骁的命!要的是整个江北的军权!还有那批军火!那批从德国运来的、能装备一个整编师的军火!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是苏绣娘。她手中那枚捻了许久的莲子,被指尖骤然加重的力道捏碎了。洁白的莲肉碎末沾在她的指尖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,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深处,掀起了惊涛骇浪!
陈砚山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紧!他霍然抬头,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锁住陈鸿儒!
“你说什么?!”陈砚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陈鸿儒看着他们剧变的脸色,脸上那疯狂的笑容更加扭曲得意,仿佛终于抓住了反击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