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说的好事是?”林琅问。
“前任武库司赵员外郎被抄家,需要有个人將此事呈给皇上,经过再三商议,我们决定將这个机会送给你。”
“你进过宫,听说皇上对你印象不错,千万记得好好表现啊。”
“做的好了,今年年关考成给你评优。”
林琅瞧不上评优给的仨瓜俩枣,但他对进宫的事很感兴趣。
要是能抱上朱翊钧的大腿,回头清算张居正党羽的时候,他就能完美脱身。
虽然他一个校尉,算个屁的党羽。
只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,给皇上送文件这么大的事,照理说轮不到校尉头上吧。
“属下遵命。”林琅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,官大一级压死人呢。
……
上过班的都知道,出外勤是很爽的事。
林琅领了奏摺不急著进宫,北镇抚司伙食一般,嘴里都快淡出鸟了。
先去下顿馆子开开荤,又买了碗久违的果茶当饭后甜点。
吃饱喝足悠哉悠哉逛到下午,他这才不慌不忙朝著紫禁城走去。
想到朱翊钧那叛逆皇帝没吃过什么好玩意,他顺路称了半斤燎花藏在身上。
燎花是一种类似麻团的甜点,糯米麵炸至蓬鬆,裹上麦芽糖和熟芝麻,入口酥脆掉渣,甜而不腻,是万年年间常见的街头小吃。
为了把这玩意带进宫,自然又少不得一番贿赂。
小太监带著他来到文华殿后川堂,几位翰林院精英正在日讲。
“无偏无陂,遵王之义;无有作好,遵王之道;无有作恶,遵王之路。”
“陛下,此节乃帝王心术之大本。”
“无偏无陂,非不辨是非,是心不私於亲,不怒於疏,不牵於爱,不碍於怨。”
“君心如衡,一毫私意偏斜,则天下轻重皆顛倒……”
这玩意比高数还催眠,殿外的林琅眼皮子直打架。
被日讲官连番轰炸的朱翊钧更是心烦意乱,圣君的大道理他早就听吐了。
他目光四处乱瞥,正巧看到殿外的林琅。
『是那个好玩的说书匠!』
朱翊钧像是看到了救星,捂著嘴轻咳两声。
林琅闻讯看去。
见万历皇帝正盯著自己,朝著几位日讲官努了努嘴示意。
这信號再明显不过。
林琅心中想笑,站在殿外大声道:“属下有要事启奏!”
冷不丁的一嗓子令日讲官们停下授课,面带不悦的看向林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