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有何高见?”
“考成法!”
“怎么考?”
“当今考成法仅限外臣,內臣无人管制,若你以宫廷用度铺张为藉口?”
朱翊钧是聪明人,和聪明人说话用不著说的太透。
只需要提供一个思路,剩下的他会自行脑补。
“將考成法搬至內廷吗?”
朱翊钧糖也不吃了,捻著袍角认真思索起来。
外臣和內廷向来不合,都是做臣子的,凭什么我们规矩那么多?
所以,只要在朝会提上那么一嘴,大臣们自会衝锋陷阵。
大臣的支持是一方面,最主要的还是铁三角。
根据大明朝的游戏规则,张居正无法干涉內廷,权势再大也不行,就算他想帮冯保也无能为力。
李太后属於教导主任,主抓学习生活纪律,財政这方面管不著。
反倒是冯保这个司礼监秉笔太监,他是內廷一把手,必定会有不小的意见。
此法妙在一上来就將自己立於道德制高点。
就算冯保万般不愿又能怎样?
阻拦清察宫闈,莫不是心有不轨?
朱翊钧甚至什么不用真的查贪反腐,只需说上一句,今后宫中用度皆呈送给朕过目。
立刻就能將內廷的权柄抢回五成!
说你帐目有问题就是有问题,说你採办的物料不合规,你就得回去重办。
要想让我点头,那你就把態度拿出来。
这就是规则的力量!
橘黄的灯光映在朱翊钧略显青涩的脸上,少年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亢奋起来。
“大哥不仅是忠臣,更是能臣!”
“有大哥在侧,江山无忧矣!”
小皇帝甚至要比逛青楼更加激动。
在所有欲望之中,权说第二,美色也得往后站。
特別是对於一直以来渴望亲掌权柄的朱翊钧来说,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亲政的希望。
哪怕这份权力仅限於脚下这片紫禁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