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震和秦仓互相搀扶著站起来,二人疼的眼里噙著泪。
做兄弟,在心中!
林琅用力点点头,隨后凑到二人身旁小声道:“一个月的教坊司,说话算数!”
……
北镇抚司。
正值终岁宴,北司衙门少了几分肃穆,十人的圆桌从公堂一直摆到院子里,桌案上铺著青布,詔狱之地不能用红色。
除了暗探,几乎所有在职锦衣卫都到了。
大家都是武夫,自然也就不像文官那样规矩森严。
除了管理层的锦衣卫自持身份,底下校尉们一个个扯著嗓门端菜分酒,好不热闹。
“緹帅到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署衙大院瞬间安静下来。
緹帅,就是常说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最初的锦衣卫大多身著赤色官服,骑著马四处逮人,又被称为緹骑,指挥使被称为緹骑帅。
如今的緹帅名叫余荫,曾是朱翊钧当太子时的东宫侍卫。
余荫头戴忠静冠,身穿緋色袍服,腰间掛著佩刀,走起路来迈著武官独有的四方步。
只是脸上带著柔和笑容,不似什么杀伐果断的人。
满院锦衣卫们看著这位緹帅目光带著些许不满。
此前说过锦衣卫日渐没落,原因就出在这位緹帅身上。
在余荫接手之前,锦衣卫虽然势力渐微,好歹也是独立的特务机构,只听命於皇帝,有跨级別,跨部门抓人的权力。
陆炳和朱希孝两位緹帅更是短暂的让锦衣卫凌驾於东厂之上。
余荫一上台,锦衣卫彻底软蛋,处处都要看人脸色行事。
究其原因,前面两位都是勛贵將官之后,陆炳三代都是锦衣卫,朱希孝更是开国元勛,定国公的后代,骨子里带著血性。
余荫只是一个文臣官二代,仗著东宫旧人上位,斗不过冯保率领的东厂。
在眾人的注视下,余荫走到正厅的两座牌位前,恭敬上香祭酒。
锦衣卫供奉的是卫神和狱神。
狱神供的是萧何,取镇狱煞、安囚犯、保平安之意(明朝以前供皋陶)。
卫神供的是旗纛,旗纛是军中主神,是每个军户逢年过节必拜的牌位。
祭拜过后,余荫回身看向眾人大声道:
“这一年昼夜辛劳,守得京城安危,办著钦命大案,诸位弟兄辛苦了。”
“今日终岁小宴,不图热闹,只慰劳弟兄。”
“不过本司有言在先,切不可饮酒误事,值宿者可饮半盏,不当值者浅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