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人,您怎的在此?”吴中行好奇道。
林琅一指那几个宫卫,“进宫陪皇上读书,结果被拦著不让走。”
“些许小事,交给我了!”吴中行掏出一个小册子,走到宫卫面前质问道:“你们是哪个旗的?”
“叫什么?”
“百户是谁?”
“佩刀不正,衽领歪斜,目光躲闪,可见心虚。”
“观其行跡,察其隱微,虽无实罪,其心可诛。”
哈?!
林琅第一次见识到大明言官的真实操作。
这不就是扣帽子的老祖宗吗?
老辈子的打法真是经久不衰!
那宫卫听得汗流浹背,往后退了两步,“林伴读,请!”
林琅大喜,“多谢吴大人。”
吴中行:“誒,该是我多谢林大人才是。”
“若非吴大人仗义执言,今日我就麻烦了。”
“林大人谬讚,这只是分內之事,反而是林大人心繫天下,却被宫卫刁难,实乃社稷不幸也!”
要是搁在平时,林琅定要和他论个高低,今天却是没机会了。
“那什么,皇上还在等我,回见。”
“林大人慢走。”
见识了言官的厉害,林琅不敢小跑,只能趋著小步走进皇城。
等他来到川堂时,日讲官正收了书本躬身行礼。
“皇上,臣等告退。”
林琅傻眼了。
川堂里的冯保见他出现稍感意外,隨后不咸不淡道:“大胆伴读,你可知罪?”
“罢了。”
朱翊钧抬手一挥,“想来是有事耽搁了,让他进来吧。”
冯保没想到朱翊钧竟然会这般袒护,不死心道:“皇上仁爱,可若是让外人得知一个小小的伴读敢延误整整一个时辰,天威何在?”
“大伴不说不就好了。”朱翊钧不耐烦道:“司礼监的帐目至今都没交上来,朕不照样没揪著不放,天底下的事不要总是上纲上线。”
冯保一个哆嗦,急忙道:“皇上教训的是,是奴婢失言了。”
朱翊钧心中大爽,“下去吧,朕要和伴读聊聊这几日的课程。”
“奴婢告退。”
冯保乖乖退下,临走前还不忘凶狠的瞪了林琅一眼。
林琅还了一个白眼。
反正现在已经彻底得罪了冯保,爱咋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