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见他执迷不悟,继续道:“男女之情最是无用,你应该把心思放在正道上,待功成名就,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”
他也是真的器重林琅,这才耐著性子开解。
换成旁人哪会废这个话。
“元辅说的我明白,可是,我觉得人不能只看功名利禄。”林琅小声道。
张居正被他的顽固气到了,不悦道:“等你官拜朝堂,她就是旁人攻訐的最好藉口,我是为你好知不知道!”
“元辅好意心领了,所以,她人在哪?”林琅再次问道。
张居正怒道:“为官之道,最重要的就是乾净,不能落人口实。”
“你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沦为笑柄,又怎能让本官放心提拔!”
这话已经是带著点威胁的意思。
从张居正的角度来看,趁著林琅还是校尉,儘快切掉不相干的联繫,带著清白的底子步步高升才是正途。
可在林琅看来,升官发財固然重要,但因此拋下身边人他做不到。
不说杜薇,哪怕是秦仓徐震这种朋友都不能拋弃。
一人得道鸡犬飞升是他的原则,也是他和张居正这些官场老怪物最大的区別。
“我就是个说书的,早就习惯了被人当笑柄。”林琅默默道。
张居正气得语滯,一声长嘆后他不再坚持,“既然你一意如此,那就隨你吧。”
“不过,你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林琅淡然一笑:“我,愿意为我的错误买单。”
“但我从不后悔我的任何决定,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光……”
张居正老脸一黑,“滚!”
“誒。”林琅连忙退下,走到门口停下脚步,“您还没告诉我杜薇在哪呢?”
“后面客院。”
“元辅家就是阔气,客人都有单独的院子。”
林琅捧了一句,急忙跟著下人去寻杜薇。
而原本脸色发黑的张居正,看著他的背影却是突然摇头失笑。
虽然他对林琅的心软很不满意,认为难成大器。
但是,一个人重情重义到连歌伎都不会撇下,同样值得信任提携。
“父亲,您不是让十娘走了吗?”张若兰不解。
张居正无奈道:“那丫头刚出城就寻死觅活,总不能置之不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