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著军需订单捞点油水没什么,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潜规则。
可这一口气捞走七成半,实在是骇人听闻。
“別说的这么难听啊,別人都是这么干的,爹也是跟著他们学的。”李伟说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。
“难听?”
李太后怒极反笑,“知道难听就別干这么难看的事。”
“咱们一家人都是穷日子过来的,一件棉衣多少钱你不知道?”
“二十万件棉衣,五万两银子,这里头装的都是什么陈年烂棉花!”
李伟被骂的大气不敢喘,小声嘀咕道:“这不是要给鏐儿凑十五万两,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你还敢胡扯!”李太后气到浑身颤抖,“你这些年背著我四处敛財,用得著靠贪污凑那十五万?!”
李伟道:“家里的钱都是留给你几个兄弟的,不能乱动啊。”
“啊!”
李太后尖叫一声,气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。
她知道父亲生性贪得无厌,鼠目寸光,却没想到愚蠢至此。
挪用军需必备给朱翊鏐筹办婚礼,这要是传出去,无疑是给大臣们发难的契机。
到时別说体面,整个皇家都得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。
朱翊鏐去了封地也会成为当地笑料。
她甚至能想像得到民间的閒言碎语。
“听说了吗?咱们这位潞王大婚那叫一个气派。”
“可不气派嘛,拿著將士们买棉衣的钱办大婚,不顾將士死活,嘖嘖。”
李太后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不论如何,你绝对不能说出贪墨是为了鏐儿大婚。”
“如果你敢说出来,女儿也保不住你。”
李伟听后连连点头,“我明白,明白。”
李太后闭上眼睛缓和片刻,问道:“现在事情到哪一步了?”
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就是听说戚继光把这事捅到了內阁,这才赶紧跑过来找你商量。”
李伟带著憎恶道:“这个姓戚的不是什么好东西,就这么点事,至於嘛。”
“闭嘴吧!”李太后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现在,立刻,马上去宫门外跪地谢罪!”
“我即刻去找张先生议你的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