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又看向张若兰训斥道:“女子家家不好生待著,非要搞什么义学拋头露面,现在又闹出什么公然择婿,张府的脸都让你丟尽了!”
“等义学办完,为父给你择一门亲事,好生相夫教子才是正途。”
在婚姻方面,张居正是绝对的大男子主义。
科举出身的都是孔夫子最坚定的战士。
张若兰噘著小嘴似是不服气,却又不敢反驳。
“老爷!”
管家快步跑了进来,“太后懿旨到了。”
张居正一惊,连忙带著子女来到院子里跪地接旨。
“奉天懿训。”
小太监捧著懿旨大声诵读道:“张先生清正为国,其女贤淑礼教素彰,今闻其女欲趁春和景明,邀才俊共游春踏青,实为本朝风雅之事。”
“令所在地方、內外人等,毋得惊扰,毋得妄议,任其从容游赏。”
“敢有恃势窥伺、无端滋扰者,一併究治不贷。”
“钦此——”
这么一道懿旨出来,饶是张居正也不由得陷入沉思。
什么情况?
身为大明朝名义上的二把手,他知道张若兰的婚姻大事被人盯著,嫁给谁,和谁联姻,在李太后眼里是值得深思的问题。
所以这些年从未干涉过张若兰的婚事,任其自由发展。
可现在李太后听闻招亲丑闻,非但没有申飭,反而下发懿旨表示鼓励。
是提醒自己该做决定,到底打算和哪位大人联姻了吗?
还是说李太后替张若兰选好了夫婿,就在这次踏青会中?
又或者是卖一个人情,另有要事需要自己帮忙?
“元辅大人,接旨吧?”小太监轻声提醒道。
张居正回过神来,连忙起身接过懿旨,顺带著一晃袖筒手中多了几张盐引。
“公公辛苦了。”张居正將盐引塞给小太监。
小太监则是欣喜接下。
传旨后的打赏是明朝潜规则,张居正做的更为体面。
比起黄白俗物,盐引是盐商倒卖的凭证,一张在黑市能卖到三四两银子。
单论价格不算昂贵,贵在盐引有价无市,是结交朋友的身份象徵。
“阿福,带公公下去歇歇脚,酒菜伺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