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艰辛酸楚外人不得而知。
否则也不会问出那句两难。
明知林琅是在討自己欢心,她仍旧是心神摇曳。
李太后微微摇头嘆息,“不管怎么样,你也不能当眾说出这等骇世之语啊。”
“小侄只是有感而发。”林琅道。
“嗯。”李太后点点头,目光越发慈和,“老师病重,皇上身为学生在这个时候替你开解,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”
这一点是林琅和朱翊钧没考虑到的。
师徒之情在大明仅次於父母养育之恩,各大党派本质就是师徒门生。
朱翊钧那道圣旨发出去,带来的麻烦不小。
“不过。”
李太后微笑道:“此事你的確受了无妄之灾,倒不如请张先生亲自澄清。”
林琅苦笑道:“婶娘有所不知,我现在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根本不敢出门啊。”
李太后道:“我今日过来就是想请皇上亲自去看望张先生,以表学生的孝心。”
“你陪著仪仗一同前去吧。”
皇上亲自看望重兵臣子是莫大的荣耀。
放在张居正身上反而是理所应当。
当然,
李太后的本意並不是树立朱翊钧尊师重道的石坊,而是在张居正病倒后,麾下张党人心惶惶,担心反张派趁机作祟。
这个时候朱翊钧亲自探病,无疑是为张党打一针强心剂。
告诉世人皇上还是站在元辅这边的,收起那些小心思。
“多谢婶娘。”
林琅乖巧道谢,有太后这话他就放心了。
这次出宫不用偷偷摸摸,皇上出行的仪仗有好几种规格。
看望臣子不能太过铺张扰民,只用最简单的常架。
算上贴身太监、御前侍卫、小火旗、鑾舆校尉等一共一百多人。
放在帝王出行中,已经是属於节俭行列。
林琅手里攥著俩金瓜锤充当御前侍卫,堂而皇之跟著仪仗走出皇城。
很好。
没有不开眼的找上来撒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