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他娘,昨儿给王大郎家打了俩橱子,说好的给两百三十文,结果最后非得说老子把腿儿打歪了,硬是扣了三十文。”
“我说啥来著,他就是扣屁股嗦指头的货,饿死不干他家的活。”
“下回要是再遇到这种事,你就往橱子里钉个寡妇钉,咒他早死。”
“还用你说?我早就钉上了……”
几个提著刨子锯子的木匠渐渐走远。
只留下朱翊钧风中凌乱。
说好的我朝百姓淳朴向善呢?
“几位爷,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,求您行行好给点钱吧。”
一个脏兮兮的孩子捧著破碗走上前。
朱翊钧心生怜悯,从身上摸了摸尷尬道:“我出门从来不带钱……”
“切,没钱就没钱,装什么呢。”小孩果断变脸,轻嗤一声又找下一个顾客。
朱翊钧脸都黑了,“不是,乞儿都这么说话吗?”
“他们是花子门。”
林琅默默解释道:“这些人说是叫花子,其实就是地痞无赖。”
朱翊钧皱眉道:“大哥这话有失偏颇吧,乞儿和无赖怎能混为一谈,乞儿只是走投无路,无赖才是可恶。”
“你还別不信。”林琅撇撇嘴道:“靠近內城的五条街都是花子门的地盘。”
“这些人专盯著你这种身穿綾罗绸缎的富家哥乞討。”
“刚才你要是给他几文钱,立马就会窜出来十几个乞丐围著你要钱,甚至会趁乱偷你的腰包。”
朱翊钧皱著眉显然还是將信將疑。
他无法將可怜的乞儿和恶霸联繫到一起。
朱翊鏐是个急性子,笑道:“试试不就知道了,那花子你回来。”
乞討的小孩赶忙端著破碗跑了回来。
“爷,行行好吧。”
朱翊鏐也没带银子,隨手將腰间玉佩摘下来丟进碗里,“赏你了。”
小乞丐一惊,大声喊道:“谢谢大爷。”
这声音似乎是个信號,呼啦一声,不知道从哪又钻出来十来个乞丐將几人围住。
“爷,我三天没吃饭了,行行好。”
“大爷,赏俩馒头吃吧。”
“大爷一看就是有钱人,给点活路吧。”
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朱家二兄弟大惊失色。
隨行而来的两位千户错步挡在前面,低喝道:“滚!”
这一声大喝气势不凡,放在其他时候肯定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