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举极大缓解了这段时间的工作压力。
这天,
林琅刚进西暖阁,孙暹就走上前笑道:“今儿来这么晚啊?”
“孙叔话说的,我有早到的习惯吗?”
林琅嘿嘿笑道,转眼看见桌子上半人高的书信,嘴角一抽,“怎么又来这么多?”
“这是昨天没看完的,今天的还没到。”孙暹同样大感无力。
每天睁开眼就是看信件,真有点受不了。
冯保个老鸡贼早在一个月前就藉口司礼监事务繁忙跑了。
“这是要累死人的啊。”林琅唉声嘆气道。
大臣的报復来的很直接,现在各府县的衙门近乎罢工。
那些做官的什么都不管,有什么矛盾就让百姓写信找皇上。
至於检举贪官之类的信件,几乎碰不到。
这时,
朱翊钧目光呆滯的走了进来,熟悉的拆开一封信件。
【皇上万岁,皇上能给小民回个信吗?小民想留著当传家宝。】
朱翊钧提笔写下一个嗯,继续拆第二封。
这样的状態已经持续了半个月。
现在的朱翊钧近乎魔怔,全凭著不想让大臣看笑话的心態坚持。
“皇上。”
林琅凑上前轻轻喊道。
“嗯?”朱翊钧茫然的抬起头。
林琅咬著牙关道:“御信司再这么干下去要出事的啊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翊钧低下头继续回信。
林琅按住他手里的信件,“皇上现在心思全用在御信司上面,那些大臣心里估计都快乐开花了。”
“皇上在这处理鸡毛蒜皮小事,大事都由內阁做主,这可不是好事啊。”
朱翊钧动作一顿,放下手中的信函。
这些他又何尝不知。
等了八年,好不容易趁著张居正生病这段时间做点什么。
就这么放弃,他实在不甘心。
“大哥是想让朕关掉御信司?”朱翊钧默默问道。
一旁孙暹听到这声大哥,赶紧退到暖阁外。
林琅铺了个台阶道:“这是皇上仁政,咋能隨便关掉呢。”
“可现在的御信司已经违背了采言纳諫的初衷,想从这些信函里面找点有用的不亚於屎里淘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