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久疏於朝,深居简出,周旋於御信司,无恩泽於民。”
“天以旱罚大明,实罚庙堂之不治。”
“今內阁调和无方,九卿缄默不言,只知顺承圣意,不敢规諫君过,以致灾异日深。”
“此君臣之过也!”
张四维叩首。
“臣领內阁,本该分班直諫,不容君失。”
“今天旱於北直隶,是臣的失职,臣请罪!”
其余內阁班臣紧接著低喝,“臣等失职,臣请罪!”
几个人一人一句,直接坐实了皇帝和臣子失职的话柄。
留下朱翊钧紧抿嘴唇口中发苦。
明明自己已经打算撤销御信司了,这些人为什么还要刁难。
面对这种情况,他无所適从,“朕……”
“大胆!”
林琅实在看不下去了,挺身而出喝道:“你们是要逼宫吗?!”
眾臣眉头一皱,似是没想到这个会有人跳出来。
他们自然是认识林琅的,什么皇帝近臣,太后义侄无所谓,主要是张居正未来女婿这道身份很有用。
臣子可以不给皇帝面子,要给张居正留几分顏面。
张四维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皮又垂下去,“臣来自述其罪,何来逼宫之说?”
“倒是你,身为皇帝近臣,太后义侄,非但不予劝阻,反倒由君肆意妄为,以致阴阳失序、雨泽不至。”
日你妈!
林琅冷笑一声道:“来来来,你告诉我御信司错在哪了?”
张四维默默道:“北直大旱,显而易见。”
“我没文化,看不出来!”
“你,你胡搅蛮缠!”
张四维被呛了一下,不愿和他这个无赖爭辩,看向朱翊钧道:
“还请皇上……”
“皇上!”林琅抢过话道:“既然各位大人承认自己做错了事,请皇上准许他们辞官回家!
经他这么一打岔,朱翊钧逐渐冷静下来,感激的看了林琅一眼,清了清嗓子道:
“人非圣贤,眾卿偶有过失无妨,怎能离朕而去?”
“辞官之事不得再提。”
群臣面色阴沉。
他们此番前来就是要让朱翊钧下道罪己詔,承认的错,然后顺势关掉御信司。
纵横宦海多年,又岂能被林琅三言两语搅和。
张四维神色稍定,继续开口,“皇上大恩,唯有君修德、臣尽职、民紓困,方能挽回天意,免大乱之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