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起码也灵,总比让这群人求雨靠谱吧。”
“这话倒是不假,咱们这位皇上不行啊,比起先帝可差远了。”
“听说是奸臣进了谗言。”
“哪个奸臣?冯保?还是张居正?”
“一个叫林琅的伴读,俩月以前踏青会那个。”
“这人我见过,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好鸟。”
“……”
这样的一幕在各个茶楼街角上演。
相比於京城里的百姓,城外的农户早就开始骂娘了。
自打干旱开始,各村因为霸占水井水源大打出手,起初是几个人之间的斗殴,渐渐变成了村和村之间的械斗。
失手打死人屡见不鲜。
里长们管不过来,他们也没心思管。
夏收减產好歹还有点收成,要是再不来雨,秋天就得颗粒无收。
秋收一绝,想要饿著肚子熬过年关几乎不可能。
这种情况下,人往往会寻找最合適的发泄出口。
朝廷和当政者是最合適的人选。
於是乎,
原本还觉得当今皇上亲民,开设御信司的那帮人,开始咒骂起了朱翊钧。
认为这个小皇帝不务正业,就知道说些好听话,结果惹来上天降旱魃。
这个时候要是跳出个带头的,民变就此诞生。
而在怨声载道之际,远处天边的云朵变的乌黑,这乌黑似乎带著传染性,飞快蔓延开来。
“滴星了!”
“雨来了!”
……
“真的下雨了?!”
李太后跌跌撞撞跑到殿门前,凤眸圆瞪望著砸在地上的雨点。
“恭喜太后娘娘,天降甘霖!”宫娥们齐声喊道。
李太后喃喃自语,“及时雨,真是及时雨啊。”
天知道她这段时间压力多大。
朱翊钧怀疑送往御信司的信函被人筛选过一遍,他猜对了。
胆大包天筛选信函之人,正是李太后。
一个月前,抱怨大旱的民声陆续送到宫里。
李太后对朱翊钧严厉不假,可她更心疼朱翊钧,不忍第一次亲政的小皇帝看到百姓埋怨。
於是,
李太后命冯保辞去御信司事务,暗地里筛选书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