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提醒道:“母后难得大方一次,一定要狮子大开口啊。”
李太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。
林琅也知道机会难得,放下筷子抹了下嘴上的油渍,眼巴巴道:“侄儿能陪著皇上,陪著婶娘就是最大的赏赐,不敢奢求他物。”
李太后似笑非笑道:“当真?”
林琅顿感不妙,可话都说出去了,只能干笑一声,“当真。”
“那就什么都不给了吧。”李太后隨意一摆手。
林琅一脸懵逼。
这个时候李太后不是该夸自己至纯至孝,然后赏个黄金万两啥的吗?
眼看李太后起身作势要走,他急忙道:“婶娘留步!”
李太后忍不住掩唇笑出声来,后又板著脸道:
“一天到晚耍心眼儿,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。”
她向来內敛沉稳,罕有破功的时候。
这番作態却是更显亲切。
林琅悻悻道:“侄儿就是开个小玩笑。”
李太后笑道:“都给你准备好了,明日早朝张先生重提御信司,属皇上直属,暂无品,你来掌印,回头你在天街挑块地方,照著五品规格来造。”
五品规格大概是詹事府的等级,正堂可有三间七架。
地方不大,但在寸土寸金的天街有一个衙门,那是一等一的风光。
更何况御信司管著给皇上送信的差事,油水足的发腻。
拿著那些书信找到被举报的官员,张嘴要个几千两银子玩一样。
甚至根本不需要做什么,別人自会把钱送上门。
这是真正的肥差!
暂时无品,司衙却按照五品来造,意思以后就是五品官职。
林琅呼吸火热,这次李太后是真下血本啊。
短暂激动后,他又冷静下来。
利益伴隨著风险,御信司必然会成为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,坐到这个位子上有悖闷声发大財的初心。
“小侄才疏学浅,恐怕不能胜任啊。”
李太后笑道:“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了,再说可就显得不知分寸了啊。”
林琅哭笑不得,他真不想当这个得罪人的官啊。
“小侄语出真心,如果婶娘同意的话,小侄想推荐个人担此重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