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饮食皆为民脂民膏,仅一句消遣就可了事?!”
他的声音不小,也不知道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哪来这么大的嗓门。
反正林琅被嚇了一跳。
要不是提前將百姓驱逐至两侧,怕是有好事的挑头叫好了。
【这种脾气的人,竟然还能做官?】
【竟然还能从嘉靖手底下活下来?】
林琅有点懵。
他听说过海瑞难缠,可没想到刚一见面就把自己臭骂一顿。
不说俩人没过节,就算是有仇也得稍微客气两句吧。
“海公言重了……”
海瑞丝毫不给面子,训斥道:“是老朽之言太重,还是大人被律法压得太沉?”
“年纪轻轻不知思国忧民,竟是仗著巧言令色行尽奢靡之事。”
“若我大明儘是你这等人入朝为官,则天下危矣!”
林琅被骂的老脸一红,很自然运用出搅和水的本事。
“海公有所不知,我这是一个小小的考验。”
“就是想看看海公是否公正公秉,会不会赋閒太久,忘了曾经的满腔抱负。”
“现在听您这么一说,我可就放心多了。”
“海公还是那个正直的海公!”
顺嘴儿就来的马屁放在別人身上或许好用。
怎料海瑞只是嗤笑一声,“你有什么资格考验老夫?”
“即便是考验,你就能借民脂民膏大行奸道?”
“老朽倒是真想问问皇上,我煌煌大明何时沦落到这等境地?”
……
乾清宫。
朱翊钧、李太后、冯保、张居正四人齐聚一殿。
“海瑞应该到了吧?”李太后轻声问道。
冯保恭敬回道:“回太后娘娘,应该已经入城了。”
李太后轻嗯一声,看了一眼闭目的张居正,又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朱翊钧,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。
“你说,林琅能招架的住吗?”
没头没尾的一个问题丟出来,冯保不知道该不该自己回答,只能低著头不语。
“皇上以为呢?”李太后补充问道。
“啊?”
朱翊钧回过神茫然问道。
李太后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,“林琅能招架的住海瑞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