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是李太后的原话。
也是冯保唯一的开脱机会。
“胡搅蛮缠!”
海瑞怒喝一声,道:“卷宗写的明明白白,林大器只和冯保私下会面,並无第三人在场。”
“你身为林琅岳父,与林大器乃是姻亲之家。”
“怎可放任凶手逍遥法外?”
张居正面无表情道:“正因是姻亲,本官更要秉公直言。”
得此机会,冯保终於从铺天盖地的辱骂指责中回过味儿来。
“首辅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“还望皇上明鑑,彻查东厂,严惩真凶。”
“呔!”
海瑞大喝一声,“国之奸贼,焉敢脱身事外,还请皇上速速降罪!”
……
相比於皇极门下的唇枪舌战。
林琅这会儿正在家中打著悲伤过度的幌子呼呼大睡。
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和他没什么关係。
至於冯保的下场,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。
林琅也没指望能一口气按死冯保,他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东厂。
大小也是掌印太监,谋杀臣父的罪名不足致命。
因为,李太后是冯保最大的仰仗。
儘管冯保再不是东西,李太后始终对他有种依赖。
这种依赖源自权力和安全感。
隆庆皇帝驾崩后,是冯保前后打理,赶走意欲收回司礼权,削弱后宫的高拱。
也是冯保不遗余力制衡文武群臣,保护著孤儿寡母。
如果没了冯保,李太后不知道內廷数万人,又有谁能值得完全信任。
在原有歷史中,朱翊钧亲政后的清算带有极大的报復心。
饶是如此,冯保依然能保全性命,打发到南京养老。
要知道在万历九年,冯保为了银子甚至將李太后的亲生女儿,朱翊钧的亲妹妹,永寧公主嫁给肺癆鬼。
大婚当天駙马呕血不止,婚后更是连行房的能力都没有。
婚后不到一年駙马爷就撒手人寰,留下永寧公主终身守寡,不到三十岁鬱鬱而终。
换做旁人敢做这样的事,怕是死一百回都不多。
卖掉公主还留一条命,足见他在李太后心中的地位已经近乎家人。
林琅又怎会指望著仅凭一次栽赃扳倒冯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