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保捏著袖子里的拳头,恭敬道:“奴婢多谢娘娘体谅。”
李太后点点头,不忘再画个饼,“那个孙暹,我信不过。”
“大伴这阵子先歇歇,若是孙掌印不得胜任,还需要你替皇上分忧。”
冯保知道这是场面话。
可他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。
现在皇上的心思很明显,若是再惹得太后不悦,那就真的没了立足之地。
一想到东厂,冯保心里就是一阵肉痛。
监察百官的东厂是一个聚宝盆,京官、盐商、粮商、漕运商户每年都有大量孝敬。
查抄罪臣,富商,劣绅更是一次高达数万,乃至数十万两。
除了钱以外,地位的丟失更难接受。
想到这里,冯保心里又想到了林琅。
若非林琅太脏,好端端的东厂又怎么会拱手让人。
“要说最难受的还是林琅。”
李太后幽幽道:“可怜的孩子刚没了父亲,我没给他公道,皇上和他私交不错,也只顾著自己。”
“就连张先生……唉……”
“我这个婶娘的有点对不住他啊。”
冯保:……
李太后更显忧鬱,她相信冯保不会做蠢事,可案子是铁证。
所以,林父的確是因冯保而死。
听说今天哭的都没心思来朝会伸冤,这是多大的悲伤啊。
自己这些做长辈的非但不帮忙,反而还帮著冯保开脱,试想林琅这会儿得多委屈。
“从我私银里拿两千,另外再让皇上拿两千,你再拿一笔银子,丧仪方面不能寒酸。”
“钱就让別人送过去吧,我怕你们见面打起来。”
冯保听的牙痛。
赔了东厂不说,还让自己给林琅掏钱办后事。
办个屁的后事,林琅恨不得卷个铺盖就把林大器丟犄角旮旯里。
“大伴莫非有异议?”李太后问道。
冯保:“……没有,奴婢晚些就派人把银子送去。”
正在这时,
司礼监的小太监跑到殿门外轻声道:“有要事奏报印公。”
“娘娘,奴婢先下去了?”
冯保请示一句,见到李太后许可才快步走出殿门。
李太后刚想躺下歇会儿,又见冯保匆匆跑了回来。
“娘娘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