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皇上严惩!”
嘰里呱啦的又冒出不少人反对,很快又成了菜市场。
其中不乏对曾省吾的人身攻击。
朱翊钧微微皱眉,拨开挡在眼前的旒珠看向张居正。
“张先生以为如何?”
这话比鞭子还有效,下方立刻安静下来,齐刷刷看向首辅大人。
张居正身子晃了晃,“臣以为,此时日头毒辣,不如明日早朝再议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
六月是入伏天,大中午的太阳格外毒辣。
在场的官员被匆匆叫来,穿著厚重官服,顶著大太阳听著狗屁大瑞之辩早就心里骂娘了。
心情烦躁难免对曾省吾反感。
刚才他大概看了一下,除了工部以外,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曾省吾。
这种局面他张居正也不敢公然支持。
暂时歇朝,回去再想对策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朱翊钧也被捂了一身汗,听出张居正有意和稀泥的言论,当即开口:
“退朝,明日再议。”
……
“热死我了。”
朱翊钧刚进乾清宫,赶紧把旒冠袞服扒了个乾净。
只穿著內衬大喇喇的坐在龙椅上。
太监和宫女赶忙搬来冰盆放在两侧,用扇子將凉意送到他的身上。
朱翊钧顿时舒服了不少,倒也没有忘了林琅,“给大哥也来一份。”
“多谢皇上。”
林琅隨口喊了一声,脑子里仍在回想著方才群臣爭议的一幕。
这种情形倒是让他想到了市井流传的一件事。
大礼仪之爭。
曾省吾该不会是想弄一个大祥瑞之爭吧?
朱翊钧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,抬手指了指林琅示意也送上一份。
“大哥,你觉得那个机簧怎么样?”
林琅道:“好东西。”
朱翊钧道:“我也觉得那玩意不错,可是,曾省吾为什么非要爭个大瑞呢?”
林琅接过宫女送上的酸梅汤,一口下去心神舒畅。
“或许,他爭得就不是大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