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王道亨身上的衣裳明显是旧的,大概还是去年的薄衫。
“不不不。”
王道亨赶忙摆手道:“皇上的赏赐分文不少,就是……我不敢说,还是等家父送客之后,由家父来说吧。”
他不说,林琅也不好追问。
不过想来应该和厅堂中的老人有关。
王朝窶找自己,大概也是因为此人。
想到这儿,林琅迈步走向厅堂,脸上升起一抹笑容,“王伯父!”
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厅中二人的交谈。
王朝窶看到林琅,脸上闪过一抹喜色,“林大人。”
“我是谨仪的义兄,自然是伯父的侄儿,这声林大人可把咱们给叫生分了。”
林琅笑著拉近关係,隨后看向那个老头,“伯父家中有贵客?”
王朝窶对他的解围心知肚明,感激的看了他一眼,介绍道:“这位是武清伯,当今太后的父亲。”
一般来说,当有人提起太后时,默认就是李太后。
林琅愣了愣,他上次听说武清伯的大名还是棉衣贪污案。
一件极其脑残的贪污案!
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干不出这种事。
据说李太后都给气哭了,最后十五万两的窟窿还是自己帮忙填上的。
而张居正趁这个机会上调九边將士工资,为戚继光在边关爭取话语权。
结果就是李伟吐出贪墨的十五万两,另外禁足三个月,收回名下皇庄。
这种没脑子的外戚在明朝並不少见。
这也是明朝皇帝娶老婆必须娶普通家庭女子的弊端。
出身不好,註定了外戚眼界短浅。
崇禎的老丈人周奎,在看到大明即將亡国,第一反应竟然是把钱藏起来,留著以后享受荣华富贵。
周皇后为了让他做表率,自掏腰包五千两交给周奎,让他为百官做表率。
周奎愣是连这笔钱都扣下两千……
“原来是武清伯,在下林琅,是太后义侄,算起来咱们也算亲戚。”林琅笑呵呵道。
李伟扫了他一眼,轻嗤道:“我女儿的一个义侄而已,我和你算哪门子亲戚?”
林琅笑容不减,只是眼里多了一抹同情。
他对一个人的蠢有了更清晰的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