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人来了!”
那门房赶忙快步上前,堆著笑道:“大人有令,林大人来工部不需通报,您自个儿进去就得。”
林琅大为满意,就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他大摇大摆走进工部署衙大堂,曾省吾正拉著几个三四品大员开会。
“贤侄来了啊。”
曾省吾哈哈笑道:“快,快进来,我们几个正说著你呢。”
“伯父好,几位大人好。”林琅乖巧见礼,做足了彬彬有礼后起晚辈的姿態。
曾省吾满意的和其他几位大人说道:“瞧见没,这才是搞学问的態度。”
“不像有些人,刚有点成绩就吃喝玩乐,就差將尾巴翘到天上,哪有半点穷究其理的样子。”
林琅:……
邓秋硕等人连连点头,恭敬问道:“不知林先生如何做到始终保持谦逊的呢?”
“嗯……”林琅背著手故作高深道:“早些年有位高人说过一句话,使我受用终生。”
这话一出,
包括曾省吾在內的工部大员纷纷拿起隨手小抄严阵以待。
能让精通格物的林琅尊称大师的人,放眼大明或许找不到第二人。
林琅扫视全场,一字一句道:
“真正的大师……永远怀著一颗学徒的心。”
满堂寂静。
眾大人肃然起敬。
这句话对格物再合適不过。
此次机簧得封上瑞,凡参与者皆官升半级,加俸三月,户部拨发五万两白银用作工部科研之用。
这些升官的人不少都是上次祈雨的参与者。
接连两次立下大功,心態难免会飘飘然。
这也是曾省吾大感不满的原因。
而林琅这句话,像是点醒了傲娇的工部眾人。
曾省吾严肃道:“《师说》有云,圣人无常师。”
“林琅年纪不大,看的竟是比本官还要长远。”
“將这句话写下,裱於署衙大门前,以作警示诫勉。”
邓秋硕忙拱手应和,“遵命。”
曾省吾又道:“对了,不知那位高人姓甚名谁,何处可寻?”
“呃,我只知道他叫易大师,旁的一概不知。”林琅道。
“那可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曾省吾深感惋惜,这才注意到林琅还在门口站著,赶忙招呼他进来坐下,又吩咐人准备好茶相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