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王兄面相非富即贵,怎么著?事实果然如此啊!”
“我女儿是昭妃,今后她们在宫里彼此多加照应。”
“我闺女是宜妃,我们可是实打实的亲戚,平日里可得多亲近亲近才是。”
“令郎是习武之人,饭量大,今晚我的饼子分令郎一半!”
“……”
人总是现实的。
方才还被孤立的王朝窶,突然就成了香餑餑。
即便是李伟和王煒同样也得给个笑脸。
没办法,大明朝自从朱见深开始,朱家一脉开始人丁凋零。
谁也不敢保证,未来王谨仪是不是下一个李太后。
而在眾人的环绕中,王朝窶反倒显得很是冷静,他没有理会旁人的寒暄,拍著王道亨肩膀认真道:
“林琅是咱家的贵人吶!”
冯保走了。
归耕所在短暂的热闹后,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。
不同的是,没人再抱怨。
更没人再明里暗里讥讽王朝窶是鹰犬走狗。
十几位宗戚像是认命一般,接受了海瑞安排下来的非人待遇。
朱翊鏐在得知自己被母亲放弃后,躲到角落抹了几滴眼泪,跑到海瑞面前委屈巴巴道:“能少抄半篇吗?”
海瑞:“不能。”
“呜——”
……
文渊阁。
张居正与几位內阁大臣围坐议事。
议论的问题是上次提出的银粮二分。
不出意料的,这条政策下去以后出现了差池。
让百姓用户部给出的银价来换购白银交税是好事,但是那些攥著银子的人不愿意。
原本一两银子能换来二百斤米,现在只能换一百五十斤。
那还换个什么劲,把钱藏起来多好。
“说说吧,二位什么意见?”张居正默默问道。
张四维皱眉不语。
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会得罪人,要么是得罪张居正,要么得罪士绅。
他不是那种愿意惹麻烦的主。
倒是申时行捋著鬍鬚道:“银粮二分试行地为京畿、山东、陕西三省,现今三省粮商闻声色变,早早將银两藏匿,只怕秋收税银都难以入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