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著您老也知道啊。
林琅腹誹一句,问道:“所以,伯父的意思是?”
张居正道:“我想请你进宫一趟,面见皇上说清缘由。”
“张四维不愿宗亲事商,的確是为晋商出头。”
“粮商一断,张四维就没了互市的路子,遭受损失不下百万。”
“他绝不可能允许宗亲掺和其中。”
林琅瞥了屏风一眼,好奇道:“既然伯父知晓,为何还要帮著张四维说话?”
“你可知王崇古?”张居正没头没脑问了一句。
“知道,蓟辽总督嘛。”
“张四维,是王崇古姐姐的儿子,二人是亲舅甥。”
“呃?”
林琅恍然大悟。
难怪张居正明知张四维两面三刀,却最多就是略施惩戒,从未真的给过什么惩处。
合著这里头还有道道。
那王崇古的马市弱蒙策略,岂不是变相的帮姐姐的夫家发財?
后世常说的晋商资敌,会不会就是王崇古为了自家外甥搞得?
靠!
这里头学问真特么多啊。
难怪皇帝都有疑心病,林琅这个穿越者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了。
他以前还觉得王崇古是个大好人,咋现在又觉得像个奸臣呢?
张居正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主动解释道:“王崇古所提马市和议,並非为了一己私利。”
“只是后来马市繁荣,晋商背靠张四维和王总督,自然往来通畅。”
“假使你现在要经商,对外声称是我张居正的女婿,自是无往不利。”
“此非我之过,亦非王总督之意。”
林琅点点头,“这倒也是。”
张居正端起茶盏轻吹两下,不知道是觉得太热,还是觉得刚说完不喝茶,再喝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张四维背后是晋商,晋商奸诈似诡,常私下兜售盐铁。”
“不过,又因张四维和王崇古的关係,即便早年军餉欠发,晋商仍可先行运粮,后收粮款。”
“懂了吗?”
懂了!
屏风后的朱翊钧坐在地上,脸上满是复杂之色。
这些年他只知道读书,对朝中错综复杂的人情关係一知半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