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老师只有于慎行。
于慎行是朝堂少有的中立派。
这个中立不是墙头草,而是出自公允的中立。
于慎行是张居正一手提拔,但在夺情风波时,于慎行主动联合同僚上书劝諫。
因此被张居正怒斥叛徒,去年五月被逼的主动託病回乡。
可见于慎行並非张党,或是反张党。
而在张居正病故后,张家上下惨遭清算,其他官员爭相网罗罪名之时,于慎行又写信给办案官员,劝其体恤张居正的老母和幼子,保全首辅最后的体面。
在那个人人都忙著撇清干係,落井下石的关键时刻,这封信足见其人厚道。
在得知没有派系后,朱翊钧心中有数了。
“於卿可是文学大家,朕的书法便是受了他的教导。”
“只可惜去年於卿抱病归乡,朕甚是想念啊。”
“你既然是师从於卿,想必是名师高徒。”
“居於翰林检討未免大材小用,往后就做日讲官如何?”
巨大的喜讯从天而降!
日讲官並非官职,而是一个虚衔。
现有的日讲官多为翰林编修、侍讲、讲读学士等担任。
头衔不高,却是有资格每天往宫里跑。
君臣朝夕相伴,拔擢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冯琦再也难耐心中激动,当即叩首纳拜。
“臣,叩谢圣恩!”
朱翊钧笑道:“你看你又来,起来吧。”
“今日朕得能臣,心中甚是欢喜,这样,你们陪朕去太液池转转。”
太液池在西华门外的西苑,又叫西海子。
属於皇家园林的一部分,朱厚熜的宫殿失火重修时就住在那。
太液池和皇城外的海子原本一体,后来建了宫墙一分为二。
而太液池又被朱棣人工开挖了两个人工湖。
原本的海子叫北海,新挖的两个分別是中海和南海。
三海共通,既是太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