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的老四张简修沉声道:“別忘了,皇上最后还提及一个人。”
张懋修眼前一亮,“妹夫?!”
“没错!”
张敬修欣赏的看向张简修,“四弟说的不错,定是妹夫从中发力了!”
经过这么一分析,本次入宫的用意渐渐清晰。
眾所周知,妹夫这人属於散財童子那种人,刚进翰林就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冯琦抬为日讲官。
外人尚且如此,何况自家大舅子呢?
最后提及林琅,也是在告诉自己等人是谁从中提携。
那句该赔不是赔不是,说的更是浅显易懂,要是以前因为出身瞧不起妹夫,那今后得做到心里有数。
“妹夫厚道啊。”
张敬修语重心长道:“你我兄弟四人还未有所表示,他就已经送上厚礼,看来我们该为他备上一份大婚贺礼才是。”
……
张居正並未食言,当天下午拿到第一份財赋报表就请旨入宫。
將上半年的赋税,以及军餉开支、官员俸禄、水利支出等等各项財政摆在朱翊钧面前。
这一举动让朱翊钧心花怒放。
以往他虽有最终的审批权,但多数时间只能审批。
他压根不知道钱花哪去,为什么要花这笔钱。
能看到这笔帐,就代表著能对財政支出提出意见,代表著身为皇帝的他,终於能参与大明朝的財政规划。
儘管许多帐目他还有些不明白,但张居正都会耐心解答。
“张先生,这帐目不对吧?”
朱翊钧翻看著帐册问道:“朕记得今年潘季驯治河花费白银三十多万,怎的太仓帐簿没有划出这笔银子?”
闻言,
张居正放下茶盏,起身解答道:“治河是临时工程,所需耗费由朝廷当年加赋,这笔钱不走太仓。”
“加赋?”朱翊钧眉头一皱,“加哪的赋?”
张居正道:“自然是就近摊派。”
“那不对啊。”
朱翊钧合上帐册,看著他问道:“黄河泛滥,百姓生活本就艰难,此时再临时加赋,岂不平添负担?”
听的皇上问出这个问题,张居正眼中浮起欣慰。
“皇上仁爱,只是我大明赋税本就因地定额,江南湖广等地土地肥沃,赋税多高於北方三成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