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先写道题本?”陈大海问道。
所谓题本就是抓人前的书面申请,由皇帝批覆后,下发驾贴方能抓人。
但是吧……
林琅就是带著上命来的。
哪用得著这么麻烦。
“不用管这些,儘管去请人。”
“遵命!”
陈大海大手一挥,纠集人手领了佩刀马匹气势汹汹衝出北司。
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。
拋开打招呼的时间,总共也就两句话的功夫。
两位舅哥看的心头狂跳。
从定罪到抓人全凭一张嘴,这让他们想起了史书上说的锦衣卫初立那些年。
蒋瓛,毛驤这两位緹帅亦是如此行事。
“妹夫,这般行事不合规矩吧?”张嗣修好心提醒道。
林琅笑道:“没事,等明天找皇上要个驾贴,再找刑部盖个章就行。”
张嗣修:“……”
他婉言劝道:“那要是礼部有意见怎么办?”
林琅理所当然道:“有就有唄,咱不经礼部直接请人,人家有意见很正常啊。”
好有道理!
张嗣修竟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锦衣卫的动作很快,不到半个时辰,陈大海等人带著几个穿著深红官袍的朝鲜使臣赶回北镇抚司。
朝鲜沿用大明官制体系,官袍相差不大,但因藩属国的限制,许多细节上一眼还是能看出不同。
最显眼的是顏色。
大明是大红紵丝官袍,太阳一晒反光的那种。
这几个朝鲜使臣的官袍却是如血深红,看起来质感就不咋地。
再就是胸前的补子,朝鲜的补子上纹的飞禽走兽都是一对儿。
象徵著一只代表大明宗主国,一只代表朝鲜国王。
臣子要同时忠诚大明和朝鲜。
这种特点並不是大明规定,而是朝鲜国王在永乐年间主动申请。
“林大人,人带回来了!”
陈大海往前一推,那几个使臣气得脸色铁青。
为首那人是朝鲜礼部次官(副尚书),李增。
这是相当於大明礼部左侍郎的高官,被人突然抓来,连推带搡能好受就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