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连大明文官都不怕的总兵,化外夷人的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个数字,代表著战功的数字。
有用的留著,无用者隨手丟弃就好。
……
广寧城的私兵调动无人在意。
北京城一切照旧,八月底不冷不热,城中更显繁华。
张居正抽空开了个会把归耕所给办了。
考成由原本的一二三等,又加了个四等。
从九月份开始,凡考成三等者,不再一律调任降职,改为归耕反思己过。
但是,
第二次考成三等,处罚照旧。
这对许多官员来说无疑是振奋人心的消息。
考成法就像悬在头上的一把刀,让无数人精神紧绷。
稍微鬆口气就已经感恩戴德。
正巧赶在皇后诞女,官员將这件事联繫为皇上开恩。
也算是张居正送给朱翊钧的一份贺礼。
而在归耕所正式掛牌营业的这天,有个人急的眼珠子通红。
“搞什么呢?!”
朱翊鏐抓起面前的纸条大吼:“我是让你搜集林琅的罪证,你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!”
冯保苦笑道:“殿下息怒,这些都是翰林院和北镇抚司的评价,奴婢也只是如实呈上。”
“如实个屁!”
朱翊鏐气得直跺脚,抓起纸条念道:“林千户廉谨自持。”
“林千户驭下严明。”
“林检討学问渊洽,制誥典章下笔雅正。”
“林检討操履清介,不事奔竞,士林推重。”
“別的我就忍了,下笔雅正是人说的话?”
冯保也很委屈,低著头道:“奴婢现在辞去了东厂提督一职,无法差使东厂番子,只能让司礼监去询问详情。”
“不是?”
朱翊鏐瞪大双眼道:“合著你是正大光明的查?”
“冯保,你脑子让驴踢了吧!”
冯保低著脑袋翻了个白眼。
他能不知道让司礼监去问是什么结果吗?
眼下两位太后都偏袒到什么份上了,谁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。
別说他现在不愿招惹林琅,就算是要招惹也得看队友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