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梅迪奇逃跑的时候,丟下了卡特琳娜的尸体。
因斯·赞格威尔无疑是个好选择,他既是“看门人”,手中还持有亚当所需的“0—08”,不管是出於自身的需求,还是对主的忠诚,又或者是私仇,梅迪奇都有可能选择因斯·赞格威尔。
奈芙现在想知道的是,因斯·赞格威尔还留有几分清醒?
吃语的感染力无疑是极强的,如今的梅迪奇可不是剧情里的梅迪奇,祂早已得到“真实造物主”的庇佑,如今的因斯·赞格威尔,说不定已经成为虔诚的信徒了!
一想到那种可能,奈芙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绝望。
“果然是猎人”途径的半神,”克莱恩点了点头,“因斯·赞格威尔是怎么惹到他的?说起来,他还挺聪明,这是个计中计啊————让人假扮自己登船,等到对方追上来自然会发现这是假的,以为他还在港口上,就追回去,结果他其实还在船上?”
“不是船上,”奈芙面无表情,“刚才他就在餐厅里,看完了那位铁血骑士”上当受骗的全过程————呵,“阴谋家”,挑衅者”————”
“————?”克莱恩微微张了下口,神情迷茫,“因斯·赞格威尔————是这种性格吗?”
廷根市与贝克兰德大雾霾的故事歷歷在目,克莱恩眼中的因斯·赞格威尔,是一个端坐於幕后操控一切的形象,他理应是老谋深算的,也理应是谨慎的,但奈芙此刻的描述,却分明指向了另一条途径的习惯。
正如她念出的“阴谋家”与“挑衅者”两个序列名称一样,同时拥有这两种特徵的“猎人”途径,既擅长耍弄阴谋,又带一种炫耀自己成果的古怪心理,喜欢在现场留下自己的痕跡。
而奈芙口中的因斯·赞格威尔旁观一事,就恰好符合这种形象,反而不符合克莱恩的记忆。
——毕竟,因斯·赞格威尔为了保险起见,甚至亲手捏碎了他的心臟!
奈芙当然知道这一点,但此刻有些话是不能和克莱恩说的,何况她也需要確认一些事情,於是她表情古怪地开口:“要不然你觉得,一个通缉犯,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惹上一名因蒂斯的半神?
考虑到那个半神的途径,说不准还是官方半神。”
“也不是不能理解————”克莱恩斟酌著开口,“因蒂斯官方並不承认黑夜教会,女神在那里连个教堂都没有,黑夜教会的信徒会被打为异教徒————就和永恆烈阳”的信徒在鲁恩的待遇一样,所以,黑夜教会的通缉犯,在因蒂斯那边也算不得什么————”
这话倒没说错,作为敌对教会,黑夜教会和烈阳教会互相攻击並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,在信仰著永恆烈阳以及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因蒂斯,黑夜教会的通缉令根本不可能被当回事,除非被通缉的是邪教徒。
像因斯·赞格威尔叛教这种人尽皆知的大新闻,在因蒂斯只会成为餐桌上的一个玩笑,一句笑柄,烈阳教会最后的收敛,也不过是不会招募叛徒,甚至碰见了还会帮忙杀了罢了。
—当然,杀完以后拿来嘲笑对方,顺便索要一点补偿,那也是寻常的。
因此因斯·赞格威尔被因蒂斯的半神追杀到也不算无缘无故,只是克莱恩不確定具体原因罢了。
奈芙微微一摊手,只笑道:“发现了仇人,你不和你的前同事聊聊吗?”
贝克兰德,北区。
平斯特街7號的信报箱的投递口处,突然涌出了一份份报纸、一张张帐单和一封封不知谁寄来的信。
这些事物仿佛被无形之手托著,漂浮於半空,飞向门口,从缝隙处钻了进去。
房屋內,门厅处,报纸们自行展开,快速翻动,直至末版,然后,它们隨意地落到了椅子上,和之前的同类叠在一起。
帐单和来信继续往內飞行,进入了客厅,前者很快停止下来,抖了几抖,接著晃晃悠悠飘至茶几表面,整齐铺陈,后者有信封的脱掉了信封,无信封的迅速打开了自己,在半空展现起身姿。
过了好一阵,这些来信部分飞到了一楼书房的架子上,部分冲向剪刀,协助对方將自已四分五裂,然后排列成行地涌入盟洗室,投进了马桶內。
哗啦!
马桶的机械按钮自行下陷,將纸张碎片冲入了下水道。
平斯特街7號就此恢復正常,安静的和其他无人居住的房屋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