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景和看着那团案上的座号,微微一笑:
“爹,您没听错。”
“我的天,我的天!老天爷!您可真是我裴家的老天爷啊!!!”
裴清河一边拍着大腿,一边高呼,一旁的路人都不由得惊呼:
“什么?你家这么大点孩子就是正场头名了?!乖乖!咱们宋县还真能飞出一只金凤凰?”
“快快快,头名在这儿!还是个小娃娃呢!”
“十年寒窗竟不及一小儿,老天误我,老天误我!!”
有人羡慕,有人嫉妒,也有人看到叶景和的面容后,浑身一僵,最终落寞的垂袖离去。
而王成望这会儿一整个目瞪口呆,这就是叔叔你说的心里有数?
你这也太有数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县令跟你商量好了呢!
只是,随着裴清河的高兴过头,三个人差点被后来的百姓围的连路都走不动!
还是最后管家带着一队家丁及时过来救场,等三人好容易回到了裴家小院,却已经是蓬头乱发,一身狼狈,但即使如此也无法掩盖裴清河的好心情。
“也就是这会儿在宋县,要是在家里,我得好好烧香,告诉祖宗!”
裴清河说着,一进门就急忙让人准备纸笔,要向裴夫人报喜。
王成望也不甘示弱,也要给王厚写信,只是他如今连握笔都不怎么熟练,这会儿捏着毛笔的模样,倒像是孙猴子提着绣花针,别提多好玩儿了。
而这时,管家在一旁低声请示:
“老爷,那小的这就让大家伙把东西都放回去?”
裴清河闻言身体一僵,叶景和难得有些迷茫的看着裴清河:
“把东西放回去?把什么东西放回去?”
裴清河瞬间停了笔,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管家朝着他猛使眼色。
管家却看向叶景和,微微一笑:
“老爷怕大少爷考不中失望,故而特意命小人等将怨种东西收拾齐整,若是大少爷真的落第,老爷也好以此为由,宽慰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长风都已经考中了,先前的安排就不作数了,和他说这些做什么!”
裴清河一时觉得有些脸热,又怕长风觉得自己不信任他:
“咳咳,长风啊,这事儿是爹做的不好,没想到我们长风这么争气!唉,你小小年纪,在家中日日手不释卷,经不离口,怎么能考不中呢?我可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!”
“爹,您别这么说,您的心意我都知道,不怕您笑话,我虽然感觉可能会中,但没有想到会是头名,也不知县令大人是看中我哪里了。”
叶景和故作苦恼的说着,裴清河嗔了他一眼,随后与有荣焉道:
“那当然是看中我们长风万中无一的文采了!这位张县令我也是有所耳闻,他的为官之路,简直可以称得上板凳上的钉子,钉死了!
但这也证明,张县令不是一个会徇私枉法的人,我儿这回是真凭真本事拿的头名!嘿嘿,等回去了我得给你大伯也写一封信,让他瞧瞧我的眼光!”
“那爹可不要忘记向大伯替我讨一份贺礼!”
“哼,不必向他讨,他若是不送贺礼回来,我就带着你去找他爹你三爷爷要!”
而管家这会儿也笑盈盈的看着父子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,或许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已经变得格外的和谐,脉脉温情流淌其中。
这才对嘛,老爷也是的,一门心思的为着大少爷,那也总得让大少爷知道才是。
不过,管家想起刚刚裴清河的笑,心中叹息: